宮村御崎

【HW List】我的翻译整理--不是每篇福华都叫特别苏

六月森林事件:

有姑娘说前面的链接失效了,入圈不到半年,产的不多,索性整理一下。以后应该也会在这里更新。




♣短篇完结


蛀牙系列


Want/渴望 


Upon Return/福至如归


Something Extra/除此之外


The Perfect Gift/完美礼物


KIsses Series


The Chemistry of Kissing/亲吻的化学性质


Goodnight Kisses/晚安吻


报社系列


Secrets in Between/秘密之间


Yours Sincerely/你诚挚的 Part.1Part.2


福华相关


2014伦敦十大最佳情侣




♠长篇连载


Vamplock/夜访夏洛克


Chapter 1 01020304


Chapter 2 010203细胞的赠图


Chapter 3 010203


Chapter 4 010203


Chapter 5 010203


Chapter 6 010203


Chapter 7 010203


Chapter 8 010203▏04


Chapter 9 01▏02▏03


Chapter 10 01▏02▏03


Chapter 11 01▏02▏03


Chapter 12 01▏02▏03


Chapter 13 01▏02▏03


Chapter 14 01▏02▏03

【科普向】漫威粮产岀时间參巧表 (不定期更新)

炎狼是Alpha:


明天是妮妮(MCU)的生日


群中衆人及小队员都忘得一干二淨


以致完~全没准备生贺粮


为免同样事件再发生


列表拼命的滚粗来了!


紧接的6月是激战区


各路太太准备好了没?


【漫威粮产岀时间參巧表】


*为角色生日,无标示为演员生日


(*>.<*)


傑瑞米·雷納(肥啾),1.07


伊凡(活着银),1.20


抖森(二公主),2.09


情人节(西方),2.14


伊莉莎白·翠絲(奥妹),2.16


凱藍·莫維(罗队),2.24


*寒冬战士 (不确认来源) ,3.10


李·佩斯(罗南),3.25


愚人节,4.01


法鲨(老万),4.02


儿童节,4.04


RDJ(妮),4.04


雨果·果叔(棗山大魔王),4.04


海莉·艾特沃(佩姫阿姨),4.05


泡泡(蚁人),4.06


第一部复仇者电影上映日,4.13


一美(光头教授),4.21


第一部蜘蛛侠上映日,4.30


钢铁人1上映日(第一部漫威自家制电影),4.30


第一部X战警上映日,5.19


520,520


炮儿(红薯宝宝),5.27


*托尼·史塔克(MCU),5.29


荷兰弟(小虫),6.01


多明尼克·愛德華·庫柏(英俊霍爹),6.02


Kiki(开房脸队长),6.08


CE(大盾),6.13


亞倫·強森(便当银),6.13


凱特·丹寧絲(AO3百搭女王),6.13


616宇宙,6.16


丹尼爾·布爾(澤莫),6.16


克里斯(星爵),6.21


托比(大虫),6.27


*史蒂夫·罗傑斯,7.04


七夕(2016年),8.09


克里斯(大锤)8.11


384(冬兵),8.13


大表姐(变形女),8.15


 加菲(中虫),8.20


大舅(九头蛇醬油),8.22


登登(镭射眼),9.18


安東尼·麥基(猎鹰),9.23


桂莉芙·派特洛(小辣椒),9.27


1010宇宙,10.10


休叔(狼叔),10.12


萊恩·雷諾斯(人贱人爱),10.23


万圣节,10.31


光棍节,11.11


湯包(寡王爷),11.22


马克叔(班纳),11.22


查德維克·博斯曼(黑豹殿下)11.29


尼子(藍毛毛),12.07


全美同性婚姻合法化,12.18


圣诞节,12.25


斯坦.李(大神),12.28


***


以上为小队员从网上收集下来


有错请在评论区轻拍


欢迎补充


(○'ω'○)

【Spideypool】The Magic Box 00—01(伪科幻AU,轻松向)

AOzero:

翻出了这篇,很早前就写的啦,你们估计也可以从Attention里看出来【x


虽然还有很多点梗和坑,但我会慢慢来的……先放这篇开心一下【x


因为我还没有写完,再加上还有那一大堆坑,所以我也不知道多久更一次(nitama),不过这是一个如此轻松愉快的故事啊,大家不会很着急的对吧【你


 


 


Attention:


1、(伪)科幻AU。看完《星际穿越》以后,重看了一遍《银河系搭车客指南系列》,没看《三体》是因为怕我智商不够。总之……有捏他。


2、文科生写这个简直就是在作大死OTZ有BUG请谅解,有物理大神指出就更好了w不过如果要改写可能就得全部重写……所以我不管啦看着玩就好(躺(你


因为是欢乐逗比向,瞎掰了不少,不过我还是做了一点功课的w


3、稍微有点EC和盾铁。但不怎么明显,当成友情向也可以w里面角色的所有设定都是逗比,不要太认真(。


 


 


OK?


 


 


The Magic Box


by AOzero


 


 


 


00.


 


据可靠消息称,棒棒糖是地球唯一领先于全银河系的发明。换句话说,这种戳在棒子上的糖球,全银河系只有在地球上才可以见到。这大概是连棒棒糖的发明者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


而棒棒糖之所以没能在全银河系推广,也许是因为地球与外界联系实在太少,也许是敢到太阳系这样的原始地带做客的外星游客太少(就算有人来也不一定会对这种小糖果感兴趣)。


接下来这个故事,就是关于一堆地球独有的棒棒糖的冒险故事。它们之所以可以经历这一系列惊险刺激的太空冒险事件,仅仅是因为,这个故事开始的前一天夜晚,一个男孩一不小心从一个女孩那收到了一整袋各式口味的棒棒糖,然后这个男孩又一不小心走到了一艘飞船的下面;而那艘飞船的电脑,一不小心在想别的事情。


 


 


 


01.


 


一束强烈的光笼罩了他。


这束光忽然从漆黑的夜空倾泻而下,太过灼目而产生了过度的眩晕,如同坠落进明亮的恒星群。等Peter终于从头晕眼花中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自家门前,甚至已经不在夜色的包裹中——他在一个奇怪的房间里。


Peter站在原地,有很长一段时间一动不动,满脸茫然地愣住了。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刚才,他从MJ的生日派对归来,站在家门前,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这束光就突然劫走了他。Peter低下头,发现自己居然还保持着把钥匙插进锁孔的姿势。


他有些尴尬地收起钥匙——虽然没有人看着,但保持着这种姿势且傻站在这,还是挺蠢的。他环顾了四周,这个奇怪的房间是一个正方体,因此看上去显得有些狭窄。墙、天花板以及地面都是清一色的银白,天花板微微向里凹进,仿佛上面有个巨人即将把它坐穿似的。四周都没有窗户,只有四面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银白色的墙,房间唯一的光源,就是那下凹的天花板。


然后他发现他的正前方有一扇门。这道门看上去十分厚重,类似金属门,嵌在墙上就像凹出的扁平长方体。Peter走过去,用手拍了拍那扇没有把手的门。


“你好!”有个声音这么说。


Peter吓了一跳,随即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不用兜兜转转,我是这艘X-90型飞船——‘艾瑞纳达号’的中央智能电脑。你好,地球人。”Peter仔细地听了听,这声音不但没有机械电子音的生涩与僵硬,反而十分人性化,还带着愉悦的语调。他抬头看着微凹的天花板,惊讶地张了张嘴。


“你是什么?”


“我是电脑。”这个声音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也可以叫我‘咕咕噗噜噜呃呼呼’!这是我原来的名字。不过地球人大概还不能准确地明白这个名字的含义。简单来说,这是‘伟大的智慧’的意思,这最古老的语言来自天蝎星座M4球状星团[注1]的深处。不过有趣的是,那颗气态行星上还没有发现生命迹象呢,所以也不知道这语言是谁发明的。”


Peter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他说:“这个词,简单来说——在我的国家叫做‘Wisdom’。”


然后电脑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它欢快地回答:“噢!地球名字!听上去要好听得多。谢谢你,地球人。”


“我叫Peter,Peter Parker。”Peter一边缓慢地说,一边伸出手摩挲着那扇银白色的门,试图找到一个奇怪的开关之类的。这时那扇门忽然颤动了一下,Peter吓得后退了一步。


“喔,抱歉。”门轻声咳了咳,“对不起,他们生产出我们的时候要求我们尽量人性化。因此,呃,你刚才弄得我有些痒。”


Peter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这到底是个梦境还是某个恶作剧玩笑?他可以肯定这些神奇的现象——微凸的发光天花板,会人性化说话的机器,一束光带走人的技术——就算存在,在地球上还不是普遍全球。至少能够用人性化的口气与音调说话的人工智能,他只在Stark先生的实验室里见到过。但他不相信这是Stark先生做的恶作剧——他的意思是,除了看Peter吓一跳的呆愣神情,这有什么好处呢?不过,换个方式想……Peter撇撇嘴,这的确就是恶作剧存在的目的。“……对不起。”最后Peter道了歉。他有些自暴自弃了,干脆跟着这些“极具人性化”的机器的套路走。


“没关系。”真是扇慷慨的门,“但你大可不用这么着急,反正你也没有打开我的权限。”


……也真是扇欠揍的门。


“Peter!很高兴见到你。”电脑说,“希望你待会儿不会很难过。”


“什么?”Peter问。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怒吼,就像是一头喷火龙被囚笼困住后发出的怒吼声。Peter忍不住微微后退了一些。这次又是什么恶作剧?现在这个情况,那么多的非地球水平的科技,已经超出了他自认科学宅的大脑的处理范围了,他不确定他是否能应付——什么,外星科技冲击?


“什么东西?外星生物?或者说非地球人类所知生物?”Peter问。


“噢。”电脑的声音听上去就像唱歌,仿佛什么都无法使它经历挫折似的,“那是飞船的主人,也就是我的主人。临时主人,鉴于这艘飞船是他偷的。”


Peter听见有声音骂骂咧咧地来到门前,那个人——或者东西?——的声音透过看似厚重的门板传了进来。


“把门打开,电脑。”那个人(或者未知宇宙生物)说。


“我不知道您还会说地球的语言,先生。”电脑说,但它并没有开门。


“这是为了给里面的小甜心一点安心感。好了,我刚刚才被那个愚蠢的电梯困住而且和它吵了一架,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把门打开。”


“呃……我并不确定,先生。”电脑为难地说,“也许您该先问问门的意见?”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就传来了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的声响,Peter猜想那个人是把额头或者拳头撞到了门板上——希望不会很疼。


“你们这些蠢兮兮的、恶心的机器……”那个声音嘟囔着,“好吧,好吧。门,你他妈的愿意打开吗?”


“乐意效劳,先生。”门用欢快的咕噜声说。


“相当人道主义,先生。”电脑夸赞道。


门打开了。Peter看见了站在眼前的飞船的临时所有者——没有几十只触手,没有浑身裹着黏液,没有五颜六色的皮肤和奇形怪状的五官——事实上,他看上去和普通的地球人没什么两样,除了三点:一,那布满疤痕、坑坑洼洼得像月球环形山群的皮肤,几乎没有的眉毛和残缺一角的耳朵;二,身上穿着一看就是非凡材质的红黑色紧身服;三,腰间系着一条奇怪的半透明的(同样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腰带。


现在,Peter瞪着这个人,这个人也瞪着Peter。最后,是这个人先开的口。


“嘿,我才多久没来地球啊,这里火爆的妞就已经进化到和男人差不多了吗?”


“事实上,先生,”电脑甜丝丝地说,却并没有挖苦的意思——用地球上的话来说,这是因为它的生产过程中没有英国人的加入——“这就是地球上的雄性智慧生物。他叫Peter。嘿,Peter,和Wilson先生打声招呼。”


“嗨。”Peter说,他有些僵硬地挥了挥手。


Wilson先生瞪着他,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耳朵咬下来吃掉似的。


“男人?男、人?!”Wilson先生吼道,却并不是对Peter,而是对着永远和颜悦色的电脑,“为什么是个男人?我让你把那个坐标的女人送上来!那个坐标上还有个女人不是吗?”


“女人?”Peter惊讶地眨眨眼,他马上想起“那个坐标”指的就是他家,而他家里的女人就只有他婶婶,“你要劫持我婶婶?”


“你什么?”Wilson先生说,但他也不是真的在向Peter寻求答案,他抬头朝着天花板骂道,“你这愚蠢的机器,到底有什么毛病啊?”


“对不起,传送装置启动时我在想别的事情。”电脑没心没肺的说。


“那我婶婶呢?”Peter追问。


“谁在乎你的婶婶!”Wilson先生暴躁地说,完全忘记了自己就是那个扬言要绑架Peter婶婶的人。


“其实换个方面来想,Peter也挺不错的。”电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他还给我取了个很好听的地球名字!”


Wilson先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取名字?取名字有什么用?他能让我上吗?也许他在被我上的时候,可以在床上给我的小Wade也取个名字!”


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电脑说:“事实上,从地球生物的构造来说,他还真的能给您上,先生。但取名字这点我不确定,还得去运算一下。您希望我运算结果给您吗?”


Peter的脸涨得通红。他并不知道现在该对这一切做出什么反应才是正确的,但他深刻地意识到阿西莫夫是对的,有时候机器的确比人可爱多了。于是他抬头,对着天花板说:“Wisdom,你能把我送回去吗?”


“很抱歉,Peter,权限都在Wilson先生手里。”


“Wisdom是个什么玩意儿?”Wilson先生不耐烦地问。


“我的地球名字。”电脑回答,“天啊,这名字真好听。先生,我强烈建议您以后用这个名字称呼我,我一定会十分开心的。”


Wilson先生抬起头,对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TBC.


 


 


[注1]天蝎星座M4球状星团里的大型气态行星:已知银河系里最古老的行星,大概130亿年前形成(目前公认宇宙年龄为137亿年)。我之前看到消息的时候的确是它最老,现在嘛……就不清楚会不会有新发现啦。






因为还有存货,所以我目前知道第二章啥时候更新【你


大概就是周五wwww欢迎大家周五的时候再来看看这个轻松的伪科幻故事www

【Spideypool】Something I Need(爸爸男朋友的后续!)

AOzero:

Attention:


1、这篇是之前那篇《One of Daddy’s Boyfriends》的番外,也就是后续啦w点击文名可以进去查看w


2、对不起拖了那么久!我就是看了斜线刊第三期的几张预览图,Ellie见Spidey了,然后我受不了了,又跑回来写(。


3、依旧是流水账甜饼的风格,依旧有第一人称注意。以及除了Ellie,另外两个大男人智商都有点堪忧(x


4、是的,如果你还记得的话,文名来自爸爸男朋友那篇里提到的OneRepublic的歌w


 


 


Something I Need


by AOzero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


Peter眨着眼睛。他单膝跪在地上,怀里全都是花,活脱脱一个求婚的姿势。但他并不是在向谁求婚,而是在用尽全力接住女孩塞过来的花束。这些花是女孩从她的书包里一束一束掏出来的,包装纸被揉得发皱,花瓣散落得到处都是,从Peter的指缝间滑落到地上,在他脚边铺起了浅浅的一层。


“Ellie,Ellie——”他无奈地叫着女孩的名字,女孩应了一声,仍在往书包外掏花,最后她把书包倒过来,拍拍底部,把散落在里面的花瓣都抖到Peter怀里,然后放下书包,像完成了一个重大任务似的擦了擦额头,呼出一口气。


“好了!就这么多。”她拍拍手,对Peter露出一个笑容来。


“这些花……很漂亮。”Peter说,也对Ellie微笑起来,“谢谢你,Ellie。”


“不不不,这不是我买的,是爹地买的,你应该谢谢他。”Ellie摆着手对他说,然后眼神发亮地看着他,“他邀请你在明天下午去五星级吃顿晚饭,你会同意的对吧?”


这眼神让Peter一切拒绝都吞下了肚。他看着女孩闪闪发亮的眼睛,内心的天使和恶魔交战了许久,最后都败给了一个叫Ellie的普通小女孩。唉——“好吧,我会去的。”


Ellie举高双手,欢呼一声,然后扑过来环住Peter的脖子,差点把Peter撞得重心不稳向后倒去。他勉强稳住了他着地的膝盖,满怀的花,以及挂在他脖子上的女孩。


“明天见,Peter!”她大声说,然后拎起书包,一蹦一跳地出了他的实验室。Peter苦笑两声,捧着那一大堆花站起身来。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花瓣,基本是红玫瑰,还未消散的香气让他弯了弯嘴角。


他知道这不可能是Wade送来的,这实在不像是在经历过那一切以后Wade会做的事。女孩特有的小聪明让他有些无奈,看了看明天的日程表,他叹了口气,然后把晚餐时间空了出来。


他还是随波逐流了,他心想,他似乎一直都在做这样的事情。


 


Wade坐在他对面,穿着西装——是的,西装,在Wade穿着一套黑走进餐厅时Peter几乎把眼睛瞪了出来——一脸不像他的严肃和正经。Peter看了看自己身后,并没有看到什么像是雇佣兵的目标的人物。然后他坐直身子,轻轻咳了一声,这才回想起来自己才是雇佣兵此行的目的,他才是Wade的目标人物。


“你穿得十分……得体?”Peter朝他挤挤眼睛,“我猜,这是——”


“Ellie。”Wade生硬地说。


Peter点点头,心下了然。他用手点了点桌面,Wade向四周张望着,于是Peter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用看了,我已经帮你点单了,鉴于你一年前每次来这里都点一样的东西,我想一年后也不会变?如果你的饮食习惯改变了,就告诉我……不对,”Peter猛地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就,叫服务生过来重新点。”


“没事,和原来一样。”Wade点点头。


然后他们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漫长到Peter几乎想低声咒骂。这已经不是他们在分手后第一次见面了,第一次是Ellie跑到实验室要求他的那次。那次他和Wade十分平静地吃完了晚餐,然后握手道别,各回各家。可能Ellie没有看到任何进展,所以她才会背着那一大堆自己买的花,把它们全都捧进Peter怀里,请求他们再见一面。


他就知道这是一个错误,一切都是个错误。他不应该来这里,他应该回家陪May婶吃一顿晚餐,在这里受刑真的让他十分难受。Peter不是个擅长沉默的人,他知道Wade也不是——他在Peter对面焦躁地抖着腿,盯着窗外的行人——但他们都找不到话题,找不到对话的起点。


Peter快要在成块的尴尬里窒息而亡了。所以他忍不住敲了敲桌面,首先开口。


“所以……”他说,然后默默地给自己打了个低分,用“So”开头从来不是什么好选择,拖长的语调让他愈发有些尴尬。但Wade的注意力成功地被吸引了过来,他立刻看向了Peter,停下了震动餐桌的抖腿行为。


“嗯,我是说,Ellie是个很可爱的女孩。”Peter说,因为他实在不想用今天天气真好作为聊天的开端,所以他换了一个事实来陈述。


“是,她是。”Wade回答说,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接了一句,“她是世上最好的女孩。”


这句称赞以及它滑出口中时Wade的眼神,都让Peter弯了弯嘴角。他有想象过他和Wade再见面时的场景,但他从来没想到Wade会拥有一个女儿。而且他必须承认,虽然Wade是个混球——是的他就是——而Ellie的确也并不是一个安分的女孩,但她的小聪明却坏得非常可爱。


“嗯,所以,Ellie的母亲是谁?噢,我并不是——那什么——只是——”Peter比划着手,他咬着舌尖好久才说出来,“我只是好奇。”


“噢,嗯,她的名字叫Carmelita。她……已经去世了。”


Peter惊讶地看着Wade,却只在他脸上找到悲痛逝去后残留下的阴影。他张了张嘴,然后揉了揉自己的鼻尖。


“我很抱歉。”他说。Wade朝他耸耸肩,然后用指尖划着水杯杯沿。


“我们都挺过来了。我和Ellie,都挺过来了。”在服务生把餐点端上时,Wade这么说,终于朝Peter露出了一个笑容。


 


“听着,我知道Ellie在打什么小算盘,这是我为什么会送你回家的原因。”


Wade一边走一边对Peter说,而Peter从出了餐馆就一直在点头。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Wade,我知道,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我知道你今天出现的原因是Ellie,穿西装的原因是Ellie,和我聊天的原因是Ellie——我都知道,好吗?”


“你漏了我送你回家的原因也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赢了还不行吗——”Peter大声回答他,双手捂住了耳朵,“停下你的碎碎念Wade,这一点也不可爱,一点也不——”


“谁说我想表现得‘可爱’了,Parker先生?”Peter在听见他说这句话时翻了个白眼,但并没有停下脚步,Wade却仍然在他身旁念叨,“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在我看来是毫无意义的,但我无法拒绝Ellie,她总是在要求很多东西,那个小公主简直就是被人宠坏了,她从来没有考虑过无法拒绝她的爹地的感受,只知道摇晃着她的小手指,说,爹地你必须去和Peter吃饭,必须穿西装,必须送他回家,必须和他重新约会——”


Peter弯了弯嘴角,想起女孩那令人无法拒绝的笑容,“Ellie的确是个可爱的女孩。”


“是,她的确很可爱,这点你不用再强调了。但她还是被宠坏了,你没有看到她是多么一个有控制欲的人,那语气,还有那双瞪大的眼睛,举个例子,就和……我想想,什么例子能让你的小脑瓜接受呢——对了,就和你要求我去室外抽烟的时候一模一样。”


Peter点点头,他发现街角睡着一个流浪汉,便从背包里掏出他早上没来得及吃掉的三明治递给他。Wade仍在喋喋不休,Peter渐渐地开始有点走神,他已经忘了有那么一个话多的人在你身边时是什么感觉了,你必须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去听他说的每一句话。以前Peter可以轻松地做到和Wade交流自如,但不是现在。现在他不想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Wade身上。


于是他开始想其他事,想Tony下午和他说的实验报告,想JJJ又要求他拍几张照片,想他等会儿夜巡从东边先开始还是西边先开始,还是先给自己买个热狗,刚才他吃得太快了,反而感觉没吸收多少。


他越想越远,脑海里出现了Ellie晃着小小的食指,一脸威严地对她爸爸说,你必须把自己的身体塞进那件西装里去,Wilson先生;他意识到这的确看上去很有控制欲,但也很可爱,他为这个画面露出笑容;接着他想起他打开窗户,抱怨着拎起Wade的领口,把他拖到阳台去,Wade手脚并用地挣扎,但还是被扔到了户外的空气里,Peter扔给他一个烟灰缸,对他说,你必须把你自己扔到外面才能抽烟,Wilson先生。


他并没有为这个画面,或者说这段回忆露出笑容。


“所以,这就是我要说的……我们得重新约会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站在自己家楼下,而Wade对他说了这句话。天已经全黑了,Peter靠门前的灯才看清Wade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不适合他的严肃。


“什么?”他问。


“呃啊!我就知道你没有在听!”Wade抓狂地捂住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你那个眼神已经完全暴露你的思绪已经飞到纽约城另一边去了,我知道的!”


“既然你那么了解我,Wilson先生,当时就应该叫回我的灵魂再继续念叨。”Peter抱起手来,“所以你还愿意再重复一遍吗?我没有强迫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上楼了。”


Wade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说,Ellie希望我们重新约会,所以我们可能要重新约会了。”


Peter眨了眨眼睛。一下,两下。“不。”他回答。


“我知道,不,我也这么对她说了!可是没有用!”Wade用力地抹了把脸,“所以我们有个更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我们假装重新约会,你知道的,在Ellie面前演戏,然后再找一个机会让她知道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很简单,比让她现在就放弃简单得多得多得多。”


Peter抿着嘴唇想了好一会儿。他想起女孩的笑脸,想起她晃着小手指说话的模样,想起他扔给Wade一个烟灰缸。


他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但我们必须在两周内解决这件事,成不?”


“成交。”Wade伸出手,Peter以为他要和自己握手,于是伸出了一只手,结果Wade却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拥抱了他。


Peter愣了一下,接着微微挣扎起来。Wade低声对他说:“别动,我跟你说,这事十分邪门——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反正你的大老板Tony Stark和Ellie站在了一个战线上,他为Ellie提供了一些很奇怪的高科技玩意儿,而且她都学会用了。总之,你家门口这个交通摄像头现在刚好可以拍到我们——你明白?”


Peter停止了挣扎。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默许了Wade的行为。


 


他当然明白。


Peter打开公寓门,摸索着打开灯,推门而进。他坐到沙发上,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他开始有些后悔,他应该推开Wade,即使那个摄像头可能会记录下这个动作,但他不应该任由那个拥抱发生。


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Peter知道,他从来不是什么面对感情问题还拥有超强意志力的人,所以他在他们分手后逃离了每一次可以和Wade见面的机会,也尽量避免着与Deadpool接触的机会。他做得已经够好了,他们从来没有一次正面撞上,也成功地规避了每一个尴尬的场合。他知道Wade也不会来找他,因为Wade的性格就是如此,炮友对他来说怎么换都可以,但一旦是恋人关系的分手,他便会不再和你有一点点联系。他对不在乎的过于不在乎,对在乎的又太过在乎。


但Ellie真是意料之外。这个鬼灵精怪的女孩忽然就打乱了他和Wade精心安排的一切,把他们两个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平行线关系又用力拉扯得交集起来。


Peter叹了口气,他不能说自己不再爱Wade了,他仍然时常想起Wade身上的疤痕的触感;但他已经费尽心思,使自己不再看见电话就妄想Wade会打个电话过来,盯着门看妄想Wade会来敲门问他是否愿意出去吃顿饭。他已经帮助自己摆脱了这些妄想,但和Wade的再次会面,以及那个该死的拥抱,几乎要把他在这一年来辛苦建立起来的平静彻底轰塌,压垮。


他并不是在渴求Wade回到他身边。只是看着一个你曾经拥有的、对你来说十分珍贵的东西,现在不属于你了,但在你看到他时,那些回忆还是会一口气把你淹没——这实在是一件十分悲凉的事情。


Peter翻身坐起身,深吸一口气。他不打算要求过多,就算是为了Ellie,把这两周熬过,他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他向自己发誓,他会回到以前的生活。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令他惊讶的是,他和Wade相处得不算困难,虽然有时共同的回忆会让他们陷入短暂而尴尬的沉默,但他们总能找到机会绕开并重新开始话题。Wade对他恰到好处,体贴关心但绝不越界,他们就像成为了普通朋友一般,渐渐他们的谈话变得自然而平缓。Peter从未想过和Wade再次成为朋友会如此简单,但Ellie接近时Wade都会一把抓起他的手,每次都把他吓得浑身一颤。


两周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他们也讨论了好多次怎么和Ellie摊牌,每次都没有找到最完美的办法。Peter认为他们可以让Ellie相信,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但双方都可以做回彼此的朋友。但Wade不同意,他看上去已经耐心丧尽,一点也不想再和Peter纠缠下去。他重复说着,不行,朋友也不行,最好再也别让她有任何类似的念头。


Peter明白。他叹气,然后任由Wade胡闹似的不停朝他念叨,接着又开始神游。


Ellie的确做了很大的努力,Peter全都看在眼里。她经常往Stark大厦和号角日报跑,跑到大厦保安Andy已经与她彻底熟识,而一向脾气暴躁的JJJ都被这个小女孩磨得失去了性子。Peter在做完工作后,会以带她在纽约上空飞荡作为她等待他完成工作的赔偿。Ellie在空中大笑的声音让Peter的巡逻变得不再无趣,他不得不说他真的非常喜欢这个女孩。但想到两周后要让她心碎,他也变得胸腔发疼起来。


在两周快要结束的周末,天黑时Peter的门铃被按响,他打开门时看见了抱着一个Spider-Man玩偶,背着书包站在他面前的Ellie。


他立刻往公寓走廊里看了看。


“抱歉啦Peter,只有我一个人。”Ellie对他咧嘴笑了。Peter侧过身让她进来,然后关上门。


“怎么回事?你爸爸呢?”Peter问,看着女孩四处打量着他的公寓,在看见那个深红色的沙发时欢呼着倒在上面。Peter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颈,女孩抬起头来对他咯咯直笑。


“他不知道我在这。”Ellie眨眨眼睛,“先别告诉他——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个晚上吗?拜托——”


Peter朝她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点点头。


“万岁!”她欢呼道,把书包褪下,躺到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玩偶,“给我讲讲你们这两个星期发生了什么吧,Peter。”她看着Peter时眼睛发着光,“我只能知道爹地去了哪,只能看到一些从摄像头截下来的画面,我想知道你们真的发生了什么。”


Peter张了张嘴,然后耸耸肩。


“挺好的。对,挺好的,呃,Wade很体贴,他知道我的很多习惯所以他可以在前一秒就做好必需的准备……”


“不,不是这个。”Ellie微笑着说。


“噢,你的意思是,呃……”Peter思考了一会儿,他抿抿嘴唇,“呃,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吧,也许我们会和好的。”


Ellie又笑了起来。


“你骗我,Peter。”


Peter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她。他想辩解,但这么做就太混蛋了,他本来不想欺骗Ellie的。于是他说:“你怎么知道的?”


“爹地说你说谎的时候会做很多小动作。”Ellie平缓地说,“摸后颈,看别处,拇指摩擦食指的第二个指关节。”


Peter立刻站直了,两手紧紧地贴在身侧,然后对Ellie鞠了个躬:“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Ellie大笑起来,她侧着头看Peter走过来,坐到沙发前,用手抚摸着她黑色的卷发。


“告诉我你们做了些什么吧,Peter。”Ellie轻声对他说,“我想知道你们‘真的’发生了什么。”


Peter叹了口气。


 


好吧,如果你非要要求的话,小公主。我和你的爹地已经达成一致不告诉你了,但我实在无法拒绝你——也许只能彻底破坏我和你爹地的同盟关系了,但别担心,我们不会打架的,应该不会吧。


总之,你该开心你爹地是很听你的话的。在两周前那个会面后,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按响了我的门铃,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但我当时并不是很得体,你知道的,那才早上八点,我做梦都想不到他会起那么早。你笑什么?是的是的,你爹地是不是特别赖床?你也发现了对吧?


我揉着头发打开门时,身上还穿着睡衣——一件白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而你爹地穿着他最常穿的那件红色兜帽衫,却连衣角都熨得整整齐齐,这真是让人尴尬啊,我只能先让他进来,然后往房间跑。


等我把衣服全都换好,从房间里钻出来时,他在沙发上躺下了,腿翘在扶手上,那束玫瑰花放在桌子上。


“这里没怎么变过。”他评价道。你可以猜想他还记得这里长什么样。


“我认为并没有什么改变的必要。”我回答他。他看了看墙边,指了指墙纸上那个红色蜡笔的痕迹:“那个涂鸦还在?”


你看到那个涂鸦了?是的,就在那里。你看见了什么?别笑,这是你爹地涂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曾经为此揍了你爹地一拳——别担心,不是很重啦——因为公寓不是我买的,是租的。


 


Ellie看着那个涂鸦,是用红蜡笔写在上面的,一个大爱心把Peter和Wade两个人的名字框起来。然后轻声笑起来。Peter朝她挑挑眉,捏了捏她的手心。


 


“我以为你会把它刷掉。”他说,“你知道,你贴在我房间的海报全都被我撕掉了,抱歉。”


“没关系。”我回答他,“我可以理解。”是的,我理解了。但我无法理解他孩子气的报复行为。你知道你爹地做过多么奇怪的事吗?我是说,噢,是的,他总是在做奇怪的事,你说的没错。


他把那些我贴上的海报撕下,然后全都撕成小块小块的,装在一个小纸箱里,连着我放在他公寓里的其他东西一起邮寄回来,还给我。我打开那个纸箱,看见里面全是海报碎片时心情简直复杂极了,特别想夺窗而出,找到他并把他揍到自由女神脚底作为回礼。


噢,对不起,我说话太粗鲁了。没有?你真是个小天使。


放心吧,我当时并没有这么做。这代表着我向自己发誓要十分成熟地面对和他有关的问题。也许我做到了,也许没有,这得看你怎么评价了。


“我为什么要把它刷掉?你期待我用黑蜡笔在上面画个骷髅头,然后在旁边写一个Wade Wilson是个大蠢货之类的话?”我问他。


“是的,如果是我,我就会这么做。”他咧着嘴,那表情简直让人想揍他。我看着他,然后为了抑制住打他的冲动,转身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我们今天去哪?按照Ellie女王的指示?”我问。嘿,别笑得那么开心,你不觉得自己像个小女王吗?


接着他告诉我了,你交待他,让他无论我去哪都跟着,是不是?你这么说了是不是?你还说你在他身上放了个追踪器作为报复。你真是个小坏蛋。这可不是夸奖,别太得意忘形啦。


他很听你的话。我去哪他都跟着。如果我去工作,他就等在外面,如果我为了工作外出,他也会跟着我帮帮忙。他做得够好啦,Ellie,虽然有时候还是极度情绪化地跳来跳去。极度情绪化的意思就是,呃,就是他很想一个小孩子,你能明白?想发怒就发怒,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但我还是稳住他了,你别担心。


我们没事的时候就会顺着纽约的大道一圈一圈地走,在公园里闲逛,买几个冰淇淋坐在长椅上度过一个下午。大部分时候我们都会聊天,聊聊身边的人和一些自己周围改变的地方,不得不说这还是挺有趣的。但有时候我们会陷入沉默里……Ellie,我并不想欺骗你,在沉默的时候我会想很多和过去有关的事。


我们每天都见面,每天他都跟在我后面跑,我因此告诉了他很多事情。你看,因为他实在好奇,我还告诉他Spider-Man是怎么拍自己的照片卖钱的了。你也很好奇,是吗?


 


Ellie朝他笑起来,她拿起那个玩偶,一本正经地问它:“你是怎么拍自己的照片卖钱的,嗯?”


Peter笑着把那个玩偶拿开,捏了捏她的脸。


“你面前就有一个真正的Spider-Man呢,何不问问他?”


 


好吧,是这样的——把相机调整到自动拍照的模式,设定在几秒后,用蛛网黏在墙壁上,然后我就趁这几秒从镜头荡过去。你爹地知道时感叹说,如果每个人都能用这种自拍方式,可能又要引发新一轮的自拍照爆炸了。我可不是故意想自拍的,这是工作之一。


我们交换了很多信息,说得越多,我越能发现——Ellie,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一年其实也被谎言塞满了。我们为了向对方隐瞒自己的双重身份,做出了很多努力,编造了数不清的谎言。而现在我发现了,有很多谎言都十分拙劣,我其实早就发现Wade不对劲了,但我从来没有细想。我从来没有试图深入去思考发生了什么,当时我只能看着他,觉得看见他就足够了。


但把一切都摊开吧,我们说了太多的谎了。你看过一部电影吗?是的,《史密斯夫妇》。我的感觉就和布拉德·皮特的感觉差不多。一切都说得通了,我们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伤疤,迟到的约会,发青的嘴角,被我砸坏的闹钟以及被他用枪打坏的门把,我遇到的一些突然又莫名的袭击,他会被Goblin军团追着跑过几个街道。


前天吧,你要求他拉我去布鲁克林大桥看日出的那次。幸好你前一天就对我说了,否则凌晨就爬起来真的太折磨人了。我和他一边打哈欠一边在大桥上走,这次我什么凶器都没有带,当然,没有相机。


你的爹地什么也没有说,我也没有。直到我又提起来和你有关的事。对不起,Ellie,但我们真的在讨论和你有关的事。我们在——我们在想,怎么才能让你更开心地接受——噢,别露出那么难过的眼神,你这样会让我说不下去的。


 


Ellie握住Peter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边。


“我没事,你说吧Peter。”她轻声说。Peter无奈地笑了笑,用手背蹭了蹭女孩的脸。


 


你爹地立刻又变得很情绪化。你还记得这个词的意思吗?对,他发怒了。我猜想是他还没有睡醒的缘故。于是我们一边争吵一边往前走,他挥舞着手开始翻旧账,我都忘了他说了些什么,总之他一直在翻旧账,说我到底有哪些地方亏欠他。


你的眼神很危险啊小公主,回去以后不要把他欺负得跪地求饶噢。


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我已经习惯他这样了。我捂着耳朵,像歌剧演员一样地不停唱歌,来阻隔他的声音。但他忽然就停下了。他不仅不再说话了,还不再往前走了。我放下手来,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你知道你的爹地什么时候会变得很生气,对吧?在他想要掩饰和情感有关的东西的时候,在他强烈地想要维持原样却不能如愿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偏着头看桥下的东河,双手插在兜帽衫的口袋里。


我叹了口气。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们就回去吧。”我说,“我们回去和Ellie说,我们大吵了一架,然后我把你从桥上扔到河里去了,你发誓再也不和我来往了,行吗?”


“为什么是你扔我而不是我扔你?”他反问我。


“因为如果是你扔我,Ellie一定会抽出她的小鞭子打你的屁股。”我说。


我知道你没有小鞭子,这只是一个比喻而已。噢,看见你笑让我心里好过了一些,就保持这样的笑容吧,好吗?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焦躁地皱起眉来。


“我并没有不愿意。”他说。


“但你看上去已经快被我烦透了。”我告诉他,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于是我接着说,“Deadpool先生,长嘴的雇佣兵,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啊,一个笑话都说不出来,一个笑脸都吝啬地藏起来,这可一点也不像你。”


“我可以讲笑话,只是现在不可以。”他回答。我耸耸肩。


“这不是好事,Wade。当一个人变得不像他自己的时候,总会有坏事发生。”我说。


“我们刚分手的时候,可没有人跟我说这句话。”他说。


这就很尴尬了,我一时也不知道回答他什么比较好。于是我只能说:“别嘴贫了,我过得也不怎么好。”


“我把有关你的一切东西都邮回去给你了,邮不走的就都扔了。”他说。


“我把床单都重新换了一套。”我说。


“我戒了一切和你一起听过的歌。”他说。


“我再也没有看过黑衣人。”我说。


别笑,你怎么笑起来了呢——嘿,你笑出眼泪来啦,Ellie……别哭,真的。你还希望我讲下去吗?


 


Ellie点点头,用玩偶的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好吧,抱好你的Spidey。我继续讲啦。


“我再也没有买过彩虹小马的饼干,我连彩虹小马都不看了。”他说。


“哇,那真是一个好重大的牺牲,”我惊讶地说,“不过我再也没有喝过黄油啤酒。”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我往自己的脑袋里送过三颗子弹。”


“哇!你赢啦!”我大声地说。


然后他笑了,我也笑起来。把这些说出来让我们两个都好过了许多。虽然赢得这个比惨大赛并不是什么关荣的事,但Wade看上去十分自豪。我是说真的,他一直在讲他把子弹塞进他脑袋的那三次分别是因为他想起了和我有关的什么事。对不起Ellie,我说这个没问题吧?没有?那就好。


第一次是他忘记扔掉的那把剃须刀,他想起他用指腹磨蹭我忘记刮胡茬的下巴,然后开玩笑说我太过邋遢,我便会用胡茬去蹭他的脸,他不长胡茬所以蹭不回来,只能用疤痕来蹭我的额头。他时不时回想起这个画面,想了一天。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下雨天,他想起有一次也是下雨天,他又和——天知道是谁,可能是黑帮派来的打手吧——打了一架,我正好来找他,然后被打手发现了。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开始飞奔,想找个地方换制服。我在途中把一只鞋子都跑掉了,Wade追上那几个打手把他们揍翻,然后跑过来找我。我们在雨里找那只鞋子,怎么也找不到,可能被哪只小狗叼走了。我赤着一只脚站在马路上,浑身湿透,对着他很尴尬地笑。最后他只能把我背回去。幸好雨特别大,没有什么行人,不然这画面也挺尴尬的。这是第二次。


第三次,第三次是他偶然在清晨醒来,隐约中好像看见了我躺在他旁边,伸出手摸他的鼻尖,然后催他起床喝牛奶。但他动了动手臂,便彻底清醒了。这是第三次。


唉……我并不是很想听他说这些,这让我很不好受。我已经在尽量避免和他交谈这些事情了,他怎么还把这些都摊开来讲呢。我站在桥边,看着底下的河水,听着他在我旁边喋喋不休。太阳快要升起来了,风吹得非常舒服。我回过头,打断他:“为什么我们要分手呢?”


他停下话头,然后看着我。


“因为我骗了你吗?可你也骗了我。”我说。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开枪打你。”他回答。


“那的确挺不好的。但我原谅你了。”我说。


“那可能是因为,Spider-Man不能和Deadpool在一起吧?”他说。


“有道理。”我点点头。


 


“这根本没法说服我。”Ellie嘟囔说。Peter对她无奈地笑起来。这时Peter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看,是Wade打来的。他感到有些惊奇,这个手机大概有一年没有再为Wade的来电亮起过了,Wade没有换电话号码,他也没有。但他们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给对方。


“别接!”Ellie大声说,她按住Peter的手腕,“他一定是在找我。”


Peter只好把手机放下。“你不该让你爹地那么担心你,Ellie。”他说。


“但你答应了我,我可以在这里待一晚上的。”Ellie不开心地说。于是Peter只能把手机放下。


“把手机设定成静音吧Peter,我保证他还会再打过来的。”Ellie一本正经地说,“然后你接着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


 


好吧,遵命,公主。我也相信Wade会不停打电话过来的,之前他创下了我“接收到未接来电提示”次数最多的记录,一小时给我打了五十多个电话。我们说到哪了?


噢,对,Spider-Man和Deadpool不应该在一起的那里。我们之后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太阳升了起来。


“我很抱歉,Wade。”我告诉他。他眯着眼看太阳的方向,看了我一眼。


“好吧,我也有错。如果你真的想让我说这句话。”Wade回答我。


“我原本以为我有你需要的东西。”我说,“但最后,我似乎一直没能给你你想要的。”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忽然翻过栅栏,踩在桥的边缘,脚底就是东河的水流。我有些惊讶,但你相信吗,他真的这么做了。


“你真的打算跟Ellie说我把你扔下水了?”我问他。


“我就说你不停地在碎碎念,把我逼得跳河了。”他回答。


“老天,碎碎念的人是你好吗?”我说,然后也翻出了栅栏,站在他旁边。噢,是的,我也这么做了。


“你疯了吗?”他问我,然后催促我回去。


“我要让Ellie打你的屁股。”我回答他。你会打他的屁股的,对吗?我知道你会的。噢,别笑,我只是真的特别想看他被你教训的时候。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别逗我笑,在这种时候笑很危险的。”他说。


然后我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惊动了晨跑的人,急忙跑过来劝我们不要想不开。我不停地和人家解释我们是在搞行为艺术,其实等会儿就会有铺满软垫的船划过来接住我们。Wade就是在这个时候大笑起来的,然后他松开手了,吓得我马上扔出一条蛛丝挂住他。晨跑的伙计吓了一跳,但可能以为我们之前就是被一条绳子捆在一起的。他立刻叫他的伙伴,齐力把我们拉回来。


好小伙啊,是吧?我拖着Wade回到了桥面上,然后向他们道谢,并且表示我们再也不会搞那么危险的行为艺术了。Wade躺在地面上,一直到那两个小伙离开都没有起来。


“你闹够了吗?”我弯下腰,问他。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你没有变,Peter。”他说,“你身上还是有我需要的东西,不是你没能给我,是我放弃去争取了。”


 


Peter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Wade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他放下手机。


“你们为什么不能和好呢?”Ellie问。Peter揉了揉眼睛,然后回过头去看她,露出一个笑容来。


“我不知道,Ellie。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放弃了吧。”


Ellie摇摇头。


“你又在说谎了,Peter。”她说。


“我没有‘摸后颈,看别处,拇指磨蹭食指第二节’啊?”Peter把她的那段话背出来,而Ellie弯了弯嘴角。


“我就是知道。”她坐起身来,从她的小背包里掏出一瓶装满硬币的玻璃瓶,从中倒出一枚硬币,塞到Peter手心里。


“你投掷硬币的时候,正面是去做,反面是不去做,但硬币落地之前,你心中已经出现了有一面的图案,那才是你真正所想的。”她像背书一样把一串话背出来,“Susan女士告诉我们的。”


Peter看了看他手心的硬币,然后门被叩响了,敲门声十分急切,Peter匆忙站起身,把那枚硬币塞进口袋里,然后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Wade站在门前,焦躁地走来走去。


他的手搭上门把,回头看着Ellie。Ellie看着他,最后不情愿地点了点头。Peter等她抱着背包和蜘蛛玩偶跑进了卧室里,才打开了门。Wade立刻冲了进来。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找她找了一晚上,这个该死的小恶魔,我到处都找遍了!我发誓找到她一定会打她的屁股——你到底为什么不接电话?”


“别急,你是说Ellie?”Peter说,他先让Wade在沙发上坐下,但Wade看上去一点都不愿停下来休息。


“当然是她!还能是谁,一定是我上辈子犯了什么罪过老天才送她来折磨我——你的手机不是好好的放在你桌子上吗?手机响了就得接,这不是常识吗?”


“你太激动了,Wade,冷静。”Peter塞给他一杯牛奶,Wade不情愿地把被子攥在手心里。


“你见到她了吗?”他问。


“没有。”Peter摇摇头,“但我们会找到她的,只要你保持冷静,不要把我的公寓给掀掉。关于没接你电话的事,我很抱歉,我刚才在忙。”


“忙什么?”Wade问,“你现在忙到电话也不能接了?”


Peter叹了口气。他想了想,他需要找一个适合现在这个时间的借口。


“好吧,我只是不想接。”他回答,“我太累了,Wade,看见你的电话号码再次出现只能让我想起手臂上的口红。我不想接。”


Wade沉默了一会儿。过一会儿他嘟囔了什么,然后大声说:“你是我上上辈子犯的罪。”


“谢谢你。”Peter回答他,他并不想生气,所以只是穿上他的大衣,“我陪你出去找她,可以了吗?”


Wade往外走,Peter关上门的时候,Ellie从卧室里探出头来。Peter朝她眨眨眼睛,然后关上了门。


 


他们顺着亮起路灯的街道走着,但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先去哪里比较好。Wade已经把Ellie可能去过的地方都找遍了,但是哪里都没有发现女孩的踪影。他们漫无目的地走,Wade不停地四处张望着,最后说他们应该去警察局。


Peter停下了脚步。


“别找了。”他叹了口气,说,“她在我的卧室里。”


“什么?”Wade停下脚步,他恼怒地看着Peter,看上去随时要冲上来揍他。


“别误会,我并不是想对她做什么,也没有绑架她。”Peter对他咧咧嘴,“是她自己来找我,说想在我那待一晚。你们父女都一样,自顾自地就来了,然后宣布要留下,真够让人猝不及防。”


“不,她和我一点也不像。”Wade对他说,“她比我好得多得多。”


“你什么时候才会停下你这种自我厌恶的行为?”Peter忍不住说,他知道自己应该控制住的,但他还是没能忍住他莫名升起的怒气,“你是Ellie的父亲,在她眼里你就是她的英雄,而你每天都像个玻璃玩具似的觉得自己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别让她觉得你是个懦夫!”


“你就觉得你自己很好吗?”Wade也开始大声反驳他,“你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你脖子下面那道疤怎么来的?我敢打赌又是什么英雄事迹吧,噢,我的同事有个怀孕的妻子——你知道那个伤口再偏一点就会引起大出血吗?你还把Ellie藏起来不让我发现,你很容易心软是不是,那你怎么不再心软一点,接一接电话听听我可怜兮兮的声音呢?”


Peter深深地吸入一口气,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够了Wade,我向你道歉,是我说的太多了。”他说,“我不应该管你。我们回去吧,你把Ellie接回家。”


Wade大声咒骂了一句,Peter为此闭上了眼睛。


“你什么时候说的不多?你什么时候说的都很多!这一年你还经常在我耳边说来说去,去室外抽烟多喝牛奶别吃过期的披萨把浴室清理一下,就算你不在我的房子里也经常指使着我做这做那,你为什么总是你说那么多?难怪你的那些反派,甚至复仇者都会烦你——”


“好像你说的不多一样,你不是总是自称自己是多嘴佣兵吗?”


“但我不会逼谁去打扫浴室!”


“你的浴室本来就该打扫了!”


Wade猛地捂住眼睛,看上去快要掏出枪来给Peter一枪或者给他自己一枪了。Peter摸了摸自己的衣兜,他摸到了那枚硬币,那是一枚十美分的硬币。他摸到它上面的纹路,把他的指腹硌得生疼,那之上的火炬几乎灼伤他的手指。他掏出那枚硬币。罗斯福是走过去,火炬是离开。他心里暗自想着,然后朝天抛出了那枚硬币。


火炬。他瞪着那枚硬币,然后把它捡起来,塞到口袋里。他转过身去,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Wade听见了咻的一声,他移开手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前黏着的那根蛛丝,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Peter猛地一拽,把他直直地拉朝自己。Wade几乎是撞到Peter身上的,幸好Spider-Man的力量足以他接住Wade并且站得稳稳的。他拥抱Wade,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求你了。”他低声说,发梢蹭过Wade的脖颈,“不只是我有你需要的东西。你也有我需要的东西。”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然后Peter听到Wade说:“歌词可不是这么唱的。”


Peter笑了:“我知道。”


“你也不能这么简单地就把和你分手了一年的对象用蛛丝绑架过来。”


“我知道。”


“还有很多账没和你算。包括Ellie的事。”


“我知道。”


“你忘记了,分手那天是你先打的我,你说我骗了你blabla,然后把我摔到了客厅里。”


“我知道。我没忘记。我很抱歉。”


“没有人会这么轻易地原谅你的——”


“我知道。你说的太多了,Wade。”


Peter说,然后偏过头,吻了吻Wade的嘴角。


“那是因为我希望坚持自己的立场。”


“求你了。”Peter又说了一遍,“没有人规定Spider-Man和Deadpool不能在一起,不是吗?我们分手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嘿,停下,你这种类似于撒娇的行为让我十分困扰,停下,我们要像合格的成年人一样好好谈论这件事,之前两周你表现得都很好,Peter,不要在现在用你的头发来蹭我,你已经二十多岁了。”


“求你了!”Peter说,他用力箍紧手臂,生怕Wade挣脱了。


“你可不能勒死你的约会对象!”


“嗯哼,直到你真的承认你是我的约会对象为止。”


Wade叹了口气。


“这可不是请求。你和Ellie一样,你们都是控制狂。”


“我对别人可不一样。就像Ellie对你是控制狂,对别人也不一样。”


“我知道。”Wade回答,他把手放到Peter的肩胛骨上,“我知道。”


就像他知道他需要什么,却总是怯于承认;就像他知道,Peter总会无条件地给他所有他所需要的,但他总是害怕去接受。但Peter还是Peter。他在大桥上走着,捂着耳朵唱歌来隔绝Wade的声音,却没意识到他唱的都是OneRepublic的歌,Wade因此愈发抱怨起来,但Peter最后像是换了频道似的,他开始唱Sam Smith的Stay With Me,这成功地阻止了Wade继续往前走。


Peter在黎明升起时,站在桥的边缘,对Wade露出笑容。当他真正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放开了手,任由河水向他张开怀抱,但他当时心里毫无担忧,因为Peter永远都会及时地拉住他。


他亲吻Peter的额角,然后思考今晚是因为先感谢Ellie还是先打她的屁股——这是个永恒的难题,也许没有死亡那么永恒,但已经足以和爱划上等号了。


但首先他们得回家。路灯无法完全驱走黑夜,但Wade根本不担心。无论他们走多远,他们总会到家的。


 


 


 


END.


 


很奇怪地就结束了【。


感觉不是很甜所以我补一小段腻得要死的甜饼嘿嘿嘿【。


 


 


 


Tony把Ellie放到家门口,今天是周四,所以她回的是Peter的家。Tony露出脸来,朝她抱歉地笑了笑。


“抱歉Ellie,明天我有个会议,可能不能送你回家了。我想想,明天有空的大概是队长和Clint,你选一个吧?”


“队长吧,虽然Clint叔叔真的很好,他会买很多零食,但在路上耽搁时间太久的话爹地会生气的。”Ellie理了理她有些发皱的衣角,朝Tony笑起来。Tony朝她眨眨眼,向她道别。


Ellie用钥匙打开公寓门的时候,听到了Wade的一声痛呼,她推开门,看见她的爹地捂着肚子躺在深红沙发旁的地上,而Peter从沙发上坐起身来,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和衣服,朝她尴尬地笑了笑。


“Ellie!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


Ellie关上门,朝Peter挑挑眉。


“我在游泳竞赛里赢了枚奖章——以及你们知道如果你们想把生殖器露出来的话应该拉上窗帘的对不对?对面的Jack叔叔为这个骂了你们好多次了。”


“她就是永远改不了说那个词的习惯。”Wade躺在地上,咧开嘴笑。Peter瞪了他一眼。


“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这个打算。还有,干得好!为你骄傲!”Peter朝她伸出手,Ellie跑过来拥抱了他,蹭了蹭Peter没有刮胡茬的下巴,她喜欢胡茬蹭过她额头时发痒的感觉。


“你今天又忘了刮胡子。”Ellie摸了摸他的下巴,Peter朝她挑挑眉:“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我是喜欢。”Ellie咯咯笑着说。


“我可不喜欢!”Wade躺在地上大声说,他翻身爬起来,“你们再这么挑战我作为父亲的尊严,我就要打你们的屁股了。”


“你只能打Peter的屁股!”Ellie大声说。


“Ellie!”Peter也大声说。Ellie笑起来,而Wade伸出手,把她散落在额前的卷发拨开,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会的,不过天黑以后再说吧。”他朝Ellie眨眨眼睛,然后被Peter敲了一下脑袋。


 


他们出发去五星级吃晚饭,Ellie跑到了前面,Peter把手塞在衣兜里,Wade走在他身边,朝转过身来催促他们的Ellie挥挥手。


“我想象过很多次重新再见你的场景。”Peter说,“但却没有把她算在这个场景里。”


“Ellie是个完美的意外。”Wade朝他晃了晃食指。Peter打开他的手,笑了。


“你觉得我做得够好了吗?”


“什么?你开玩笑吗,她喜欢你胜过喜欢我很多很多,我都不知道该吃谁的醋比较好,这是个永恒的难题。”


Peter看着假装沉思的Wade,笑起来,然后追上了Ellie的脚步,把她抱起来,坐到自己肩头,接着回头朝Wade招招手。


“再不快点我们就得飞过去了!”Peter说,而Ellie大声笑起来,发出了小小的尖叫。Wade只能追上来,把他永恒的难题先扔在一边,抛在身后。


 


 


 


这次真的完啦!写个番外写了一万五千,我觉得这不是番外了已经【。


游泳奖章那个是第三期里官方给的。诶嘿嘿嘿。想着Ellie到学校里会和同学们说我有个Uncle Spidey,就觉得真是太可爱了wwww


谢谢大家看完这一大篇流水账……失而复得的感情更加值得珍惜嘛,对不对!以及我真的很喜欢Ellie,真的很喜欢啊呜呜呜!所以忍不住在赶稿期间摸鱼了!对不起大家!我还是会坚持每天写五千的稿子的!!【。


爱你们,啵啵啵!


 



【Spideypool】One Of Daddy's Boyfriends(贱贱父女有,流水账甜饼)

AOzero:

Attention:


1、RR的那部电影,《爱情三选一/确定性可能》(DefinitelyMaybe)的捏他。给女儿讲情史这事总感觉很适合贱贱23333


2、傻白甜的爱情故事……并不有趣。流水账写法,给女儿讲睡前故事这种设定,想不出怎么文艺惹【喂


3、讲故事时贱贱第一人称注意。OOC就请不要介意啦,Ellie的性格我抓不太稳,只能按自己觉得的形象写,抱歉/w\


4、这就是一个平行世界的故事……


5、写得有些赶,BUG请别在意OTZ


 


 


OK?


 


 


One Of Daddy’s Boyfriends.


by AOzero


 


“我们必须谈谈这个。”


Ellie抱着手,一脸严肃地说。Wade呻吟一声,把自己的背撞到沙发背上。好的,好的,这种要进行家庭教育讲座的语气,从他还在只有七八岁时就无法忍受,总觉得要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这个“一脸严肃”的人前。无论这个人是他有暴躁症的老爹,还是,他的宝贝女儿。


“Come on,Ellie,你到底为什么想知道?那很无聊,我对你所有的塑胶小黄鸭发誓——我这里没什么料可抖,你还不如去看柯南秀。你想看柯南秀吗?我去拿爆米花,就让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轻轻地跳过——”


“但我真的想知道!”Ellie说,她爬上沙发,两只小手叠起来,压着Wade的大腿,让他无法从沙发上起来。她穿着白色的小睡裙,瞪着棕色的大眼睛,说:“Brown小姐在讲座上说了,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爱,还说他们其中一个会把他的生殖器放进另一个的——”


“看在老天的份上Ellie!”Wade急忙伸出手捂住他女儿的嘴,朝着她惊恐地挤眉弄眼,“我真该去削你们老师的后颈,她都在教些什么鬼玩意?!”


“就告诉我,你有没有被人插过?!”Ellie大声说。


“没有!”Wade大声回答她。


“很好。”Ellie松了口气,她坐到Wade身边,手轻轻地搭在Wade的大腿上,“我为妈妈感到开心。”


“噢耶,你可以为她欢呼一下,万岁!”Wade举了举双手,然后一把搂住Ellie,把她抱起来,Ellie用手轻轻地环过他的脖子,“现在是好女孩的晚安时间了,亲爱的,让我们翻过这一页,让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吧。”


他把Ellie抱到卧室,掀开被子,然后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Ellie睁着眼睛盯着他,说:“那你有没有插过别人?”


“噢老天,Ellie,我好不容易才说服Preston,让你来陪我一个晚上,你就一定要这么对待我吗?”Wade翻了个白眼,粗鲁地帮她拉上被子,“够了,饶过你亲爱的爹地,表现一下你宽宏大量的爱,嗯?”


“爹地。”Ellie抓住他的手,轻声说,“没关系,我知道你有过一大堆的女朋友,知道你也许并不是真的那么在意我妈妈,直到她死去——”


“Ellie——”


“真的没关系,我并不会因为这个而不爱你。”Ellie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但我就是好奇。你一定也有过男朋友,我就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和你在一起时他们又是什么样的。听到别人有多爱我爸爸会让我很开心。”


“……我不能说,宝贝儿。”Wade捏了捏她小巧的手,然后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你可受不了这个。”


“求你了!”Ellie在他起身离开前又把他拽了回来,“就说一个你最喜欢的,就一个!拜托——”


“好吧好吧!”Wade恶狠狠地说,他踹掉拖鞋,爬上床,靠着床头柜坐在Ellie旁,“我永远受不了你的狗狗眼。”


Ellie笑着坐起身来,Wade在她的脖子后垫了个枕头。


“听着,我只讲一个。我会用化名,而且改动一些细节,这样你就猜不出他是谁了。”


“我认识他吗?”Ellie轻声问,脑袋轻轻地靠在Wade的手臂上。


“算是吧。好了,我叫他……Sweetums。”


“这很恶心诶,爹地。”


“你真是难伺候,好吧,那就P——简单明了。”


 


我和P的相遇,说起来很是奇特。那时离你到来这里还有几年时间,我在纽约逗留了几个月。事情的起因是第五大道附近有座居民楼失火。你知道第五大道的对吗?很好,就是那附近,那座居民楼的废墟现在已经改建成一家漫画店了,有机会你还可以去那里看看,但要保证Preston小姐同意你去,好吗?


在消防队和Spiderman的辛勤工作下,这场火灾没造成多大伤亡,但因为离第五大道很近,有不少报社都想来挖一挖当时情况。火被扑灭后不久,我刚好路过附近,看了看那堆废墟。号角日报的记者赶到现场,想调查一下是否有路人目击了这场火灾的开始。于是那个记者把话筒戳到我的下巴上。出色的眼光,能成大器。我抬头去看摄像机,P就在镜头后,他是摄影师。


 


“哇。”Ellie轻声赞叹道,“你上电视了?”


“嗯哼宝贝,那还是直播呢。”


 


我看了看镜头,伸手抓住了那个摄像机,把脸凑到镜头前,让纽约的居民们好好地观摩一下我这张帅气的脸。然后我说:“砰一声巨响!这威力无穷的火舌舔舐着每个人的生命!整座楼都陷入了死亡的泥潭!多亏Spiderman的及时赶到——耶我爱你Spidey!顺带一提,你们号角日报的摄影师屁股真翘——”


 


“你刚才说了‘屁股真翘’?”


“……Yep。我说了。现在我们能回到故事剧情了吗?”


“好吧,我只是想确认一下。”Ellie嘟囔着说,“继续说吧。”


 


总之,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因为到了晚上,我在一个酒吧里遇见了P,他坐在吧台边,面前摆着一杯黄油啤酒。你喝过黄油啤酒吗?没喝过?喔,对,你不该喝酒,就算黄油啤酒真的只算是饮料。是,对的,就是Harry Potter,你找到梗了。


我坐到他旁边,拍了他一把。“嘿,翘屁股!”我说。


“……嘿,年终奖。”他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在我挑挑眉后,他说,“因为你的原因,JJJ a.k.a 我的老板,把我的年终奖都给扣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一,你夸了Spiderman;二,你评论了我的屁股;三,你夸了Spiderman。”


“真令人心碎,我只是没忍住。一,Spidey万岁;二,你不该穿牛仔裤上街;三,Spidey万岁!”我朝他举了举我的酒杯。嗯?你问我什么时候点的酒?这不重要,对吗?你也不需要知道我喝了什么。这也不重要。


“……嗯,谢谢你的提议。”他喝了口啤酒,眯着眼看我,“所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时尚建议师以及Spiderman迷弟?”


“屁股猎人。”我回答。


 


Ellie马上笑出声来。


“哈!好有趣的职业!”


“谢谢你甜心,他当时也是这么回答的,不过语气要再嘲讽些。嘲讽,你懂?”


 


“这个世界一定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他说,“毕竟这世上有那么多的……臀。”


“你是在说废话吗男孩?每个人都有屁股!”我说。


我想我该跳过这一段。你也不想听这么多关于屁股的事,对吗?总之,跳过一大堆关于屁股的对话——什么?你说你想听?


 


“我想听。”Ellie认真地说,手搭在Wade的手臂上。


 


……等你再长大些吧。总之,我是说——嘿,别那么不高兴嘛,之后还会有这种类型的对话的,你这个小八卦精。


总之,在烦人的自我介绍——就是说说自己的名字而已啦——之后,我问他:“你几岁了?”


他用手指敲了敲吧台,安静了一会儿。


“24。”他说。


“再试一次?”我说。


“……22。”他缓缓地说。


“再试一次并且试得努力些?”我挑挑眉,说。


“……好吧。”他轻声说,“20。不过快21了。”


“至少你成年了,如果让我知道我在一个直播镜头前评论了一个未成年的屁股,这会让我很难过的。”他微笑着挑挑眉,脸色有点泛红,我说:“你应该只喝点果汁。”


“天,一边去,”他灌了一口啤酒,“这啤酒不贵,扣了年终奖我也还是买得起,幸运的我。”他瞪了我一眼。他瞪人时眼睛很漂亮。想知道他大致长什么样吗?好吧,我只说两点,他有棕色的头发和棕色的眼睛。和你的眼睛一样的棕色,和你的眼睛一样的漂亮。


我说:“那可得怪罪在你的老板头上。那个谁,就是那个每天在广场上用大屏幕诅咒Spiderman的那个喷子?他说的话都他——母亲的——是放——胡扯。”


 


Ellie坐直了身子:“你刚才想说‘都他妈’——”


“啊嗯小公主,你就当你没听懂,好吗?”


 


他回头看着我,说:“你为什么这么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对的。”


“喔那所有人都是傻蛋。这所有人就不包括我这个聪明人。我是Spiderman的粉。”我说。


嘿,你知道这事,对吗?


 


“嗯,你有很多他的东西,钥匙圈,玩偶,T恤……”Ellie从床头柜上拿来一个Spiderman的小布偶,“而且我每年的感恩节礼物都是和他有关的东西。”


“嘿,你怎么不和我说说你最喜欢哪个超级英雄?”Wade好笑地摸了摸Ellie的黑发,“告诉我,我就可以在下次感恩节时送给你点你喜欢的,不然你还会收到Spiderman。”


Ellie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Ironman吧,我想。”她说。


“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喜欢Captain America之类的……每个女孩都喜欢他,不是吗?”


“不,我喜欢Ironman因为他总让人感觉坏坏的。”Ellie开心地靠在床头柜上,“我喜欢感觉坏坏的人。而且,他很有钱啊,我想知道他要是我爸爸,我会过得怎么样。”


“……Ellie,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很穷?”


“我只是‘想知道’。就算我不愿意,你也还是我爸爸,对吗?往好处想,你也坏坏的,我也喜欢你。”Ellie眯着眼睛笑起来,“现在,继续讲故事吧。”


“不不不,我们得说清楚,”Wade捏了捏她的脸,用悲伤的语气说,“你不想让我当你的爸爸了?这太伤人了,我——”


“继续说故事吧爹地!你不说我就真的不爱你了。”


 


你完完全全的伤了我的心。好吧,我继续说,毕竟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还爱你。总之,他听见我说自己是Spiderman的粉丝时,有些意外地放下了他手中的酒杯。


“你是?”他问。


“我当然是。”我说。


“喔,我也是他的粉丝,我想算是吧……”他说,然后笑了笑,“我不讨厌他。他毕竟是在做好事,对吗?”


“你猜呢。”我朝他举了举酒杯,“敬Spidey。”


“……敬Spidey。”他和我碰了碰杯,然后扫了眼酒吧里的时钟。


“我得回去了。和你聊天很开心。”他说,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匆匆地套到身上。


 


“追上他!”Ellie忍不住说,她抱紧了怀里的Spiderman小布偶。


 


如你所愿,小公主。我的确追上了他。


“嘿,明天给我打个电话吧,我请你一顿晚饭,当做是年终奖的补偿。”我说,但是摸遍了身上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笔,但找到了半支口红,是我的上个女朋友留在我兜里的。我和她度过了一个晚上,然后就分手了。别问,Ellie,事情经常就是这样。


我把半支口红拿出来,把他的手袖往上捋。他当然挣扎了,不过我的力气比他大,于是我成功地稳住了他。他的手臂还挺结实,有精瘦的肌肉,和他柔弱的外表有着点反差的美感。但还是有些白得过分。我就用口红把它涂得一团糟。我在他的手上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


他收回手臂时死死地瞪着那串号码,然后抬头看我。


“这口红是洗得掉的,对吧?”他说。


“实践出真理。”我说,把口红塞进兜里,“不要忘记打电话给我,翘臀!”然后我离开了。


什么?不,他没有打给我。这就是为什么我第二天跑到了号角日报的大楼前蹲了一天,然后又跑到他在的大学蹲了一天。我做了点调查,所以知道他在哪里读的大学。啊,对,那些雇佣兵的信息收集方法101条之类的。蹲到下午邻近六点,他才从大学里出来,和旁边的一个女孩讨论着什么。我上去和他打了招呼。他看上去十分惊讶。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说。他穿着短袖,手臂光滑且白皙,于是我说:“那些口红你洗掉了?”


他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拉到一边,力道很大速度很快,我都只来得及向他的朋友抛个媚眼。他放开我时的第一句话是:“这事就这样完了吧,好吗?”


“你把号码洗掉了。”我盯着他的手臂,说。


“我不介意年终奖的事了,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但这事就……”他说。


“你把号码洗掉了!”我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我,有些欲言又止。我可以看见他的脖颈有些泛红。


“我把号码记下来了,但不知道扔到了哪里……”他说,“抱歉。”


啊,我敢肯定他没有记下来。他一回家就把这变态的口红文字给洗了,一定是。你觉得呢Ellie?


 


“他不好意思了。”Ellie觉得她搂小布偶搂得太紧了,所以她把它放回床头柜,改为抱着枕头,“他也许是把口红洗了,但也可能他真的很抱歉他没有打电话给你。”


 


喔,Ellie如是说。好吧,让我继续往下说,你就会知道了。


“你确定你不来吗?”我在他转身离开时抓住了他的手臂,“确定?那可是五星级餐馆,你不来我会很难过的。”


“我说了我——等等,”他停住话头,转身来看我,眯了眯眼睛,“你刚才说了什么?”


于是他和他的朋友道了别,跟着我去了。


 


“停一下!”


Ellie把怀中的枕头扔开,看着Wade。Wade低头看她,把枕头拿过来,塞回她手里。Ellie抱好枕头,说:“他因为五星级餐馆就陪你去了?真是没原则的P。”


“他在这方面的确没有原则。但他在其他奇怪的方面原则多得烦人,你以后会了解更多的。”


 


这么说吧,他第一次看见五星级餐馆的时候表情可以说是十分壮观。


“这就是……五星级餐馆?”他指了指店门,问我。


“嗯哼,你说呢?”我把招牌上的字母一个一个地拼给他听,“五星级餐馆,童叟无欺。”


 


“我知道了。”Ellie笑起来,身子歪到Wade身上,“他以为这家餐馆的星级是五星级,但事实上,它的名字就叫五星级!那里的玉米卷很好吃。”


“你说的都是对的,甜心。”


 


但他还是没有立刻走开,我们进了五星级,然后开始聊天。我们聊了一下午,意外地发现我们的共同话题多得可怕。最可怕的是无论我说了什么有趣的话,他都能接上下一句。他听得懂我的每个笑话,而且基本上不会因为这些笑话而对我感到厌烦,除非这些笑话有些超过,他就会轻轻地皱皱眉,瞪着我,然后说一句“Wilson先生”——是的,叫我的名字——然后我就会把这句话轻轻跳过。


我想他是个很适合聊天的对象,毕竟他不会对我感到厌烦,而且也会因为我的笑话笑出声来。傍晚的时候他离开之前,朝我微笑了一下。


“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Wilson先生。”他说,“很高兴能与你聊天。”


“以后还能约你出来吗?”我问他。他想了想,说:“如果我能找到你的号码的话。”


“那没关系,慢慢找。还有,你以后直接叫我Wade就好。”我说,他朝我挥挥手,离开了。


之后的几天,号角日报大楼前,以及他的大学门口,总是会有我的身影出现。我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他总是抱着东西,摄像机,文件夹,一大堆学术书,工作材料,应有尽有。每次我都会帮他抱这些东西,即使他挣扎过,不过我每次都赢过了他。时间一长,我就听见有人说我是他的男朋友,或者是男管家。


 


“这就是你的目的!”Ellie笑着说。她趴在床上,而Wade趴在她旁边,朝她耸了耸肩。


 


因为这个美丽的误会,我拥有了一个特别的机会。有一天我来晚了,他已经离开,但他的同事叫住了我,交给我一个包裹。简单点来说吧,P的同事的母亲和P的婶婶——她可以说是P唯一剩下的亲人——是好朋友,于是想带点蟹肉酱给P的婶婶。本来P的同事想交给P,但他忘了,而他现在很忙……好了别管那么多,反正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把这些蟹肉酱送去给她。


于是我去了。为什么不去呢?P没有和他婶婶住在一起,我知道,但去拜访一下他的婶婶又不是什么坏事。我一直走到了皇后区,然后站在那座小房子面前。


在按门铃前我仔细想了想,如果她打开门口后看见我时尖叫起来,我就第二天再把这些蟹肉酱交给P。当然前提是,她不会马上找点扫帚什么的来打我。


……你真是我的小甜心,Ellie。我没事的,你不用摸我的脑袋……好吧。


但是事实很出乎我的意料。她打开了门,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


“你好,请问我能帮你点什么吗?”她微笑着问。


我忽然就意识到了P那些多得烦人的傻笑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他的婶婶叫做Mary。Mary邀请我进了屋,接过我手里的蟹肉酱然后进了厨房。她让我可以四处参观一下,既然我是P的“朋友”。她的屋子不大,有两层,很有生活气息。你一定会很喜欢那样的房子,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暖洋洋的颜色。暖洋洋,这个形容你能想象吗?


我与Mary聊了会儿天,她给我准备了一些花茶,我其实不怎么会喝这种东西,但是尝试一下也还是挺有趣的。很奇怪的是,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但我只是听着她说隔壁家的老奶奶Lucy是个多么好的人就听了一个小时,而且完全不觉得无聊。


傍晚的时候,P忽然冲进门来,气喘吁吁地看着我和Mary——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茶杯——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来。


“嗨,大男孩,好久不见。”Mary微笑着与他拥抱了一下,但他一直看着我,朝我皱皱眉。我知道一定是他从哪里听说了我来了他婶婶家,所以才会急着赶来,生怕我把他婶婶怎么了。你联想一下小红帽就知道了,我是那只可怜的大灰狼。


Mary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下次应该邀请Wade来参加我们的感恩节派对。我很喜欢和他聊天。”


击球得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宝贝,就是那么简单。


我们在Aunt May——他就是这么称呼他婶婶的,听上去很可爱对吧?——家里吃了晚饭,然后我送他回他的公寓。因为距离有些远,我本来打算叫出租车,但是他没同意,于是我们走着回去。我们一边聊一边走,我知道了很多关于他同事母亲的事,还有他的大学同学,以及他被给予了一个在Stark大厦实习的机会。是的!Ironman!你开心了吗?他是Ironman的数以万计的员工之一!


我们一直走到夜幕降临,路过一个便利店时我跑进去买了一包烟。你知道我抽烟的,对吗?只是不经常。


 


“我不喜欢烟的气味。”Ellie抽了抽鼻子,然后又笑起来,“但我喜欢看你抽烟的样子。”


 


谢谢你,宝贝。总之,P在我点烟的时候往一旁挪了些。这使我意识到他不会抽烟,并且不喜欢烟的气味。多么单纯的一个人啊,于是我深吸一口,将烟雾洒到他脸上。对!很讨人厌!我知道。他皱着眉看着我。


“你多大了?还在怕这些爹地的东西?”我笑着问他。


但他的回答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会抽烟。”他说,“不经常,但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抽。不过这种烟味道太呛了。”


“所以你一直在抽的都是些什么?香奈儿?”我问他。


他白了我一眼:“去哪买香奈儿烟?你真是个天才。”


“说不定我买得到。”我说,又朝他脸上吐烟圈,他轻轻地咳起嗽来,捂着鼻子跑远了些。一旦他逃离了我的毒害区域,他就转过来朝我做鬼脸。我回了他一个鬼脸,叼着烟去追他。


我们一直走到了他的公寓下面,他朝我挥挥手,谢谢我送他回来,以及谢谢我没有朝他婶婶下手反而还陪她聊天。我朝他摆摆手,看着他跑上楼,然后从小路回我在纽约的公寓。回去的路上路灯亮得晃眼,夜晚更像是五颜六色的白天。我抬头的时候,Spiderman刚好从我的头顶荡过去,这让我忍不住对他欢呼了一声,于是我看见他转回头来,两指并拢点在太阳穴,朝我打了个招呼。


 


“哇噢。”Ellie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偏头去看躺在旁边的Wade,朝他笑了笑,“我也想这么和Spidey打个招呼。你找得到他的,对吗爹地?为什么你从来不带我去见见他?”


“以后吧,甜心。”Wade用手抚了抚她耳边的头发,“以后吧。”


 


之后有一天,我跑去执行了一个任务,所以那天我没能去接他下班或者放学。那时很晚了,任务完成后我浑身是血,很多伤口都没有痊愈,但我还是在制服外套上帽衫和裤子,磕磕绊绊地走到了他的公寓。


什么?喔,我当然没事,Ellie,你不用担心。再说,这可是触发好感度的绝佳时机,疗伤时激发点什么火花之类的,你明白?对,就像那些偶像电视剧。


P打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然后他皱了皱鼻子。


“你受伤了?”他问。他的鼻子真灵,我也这么觉得。


“我没事,宝贝,就借用一下你的沙发。”我说,然后在他拒绝之前进了他的屋,“我的公寓黑漆漆的,而且只有我一个人,好孤独,我不想这么孤独。”


他张张嘴,什么都没说。于是我躺在他的沙发上。白色的沙发,但铺着一层手工毛毯,我敢说这一定是Aunt May的礼物。为了不把这份礼物弄脏,我抽了几张纸覆在手上,把那层毯子卷起来放到一边,才躺下来。毯子下的沙发是棉布的,这我就管不了了。


他走过来,说:“你确定我不需要打电话叫急救车?或者提个医疗箱过来?”


“喔你那么关心我。”我笑着说,在他皱眉前抓住他的一只手,“我没事,亲爱的,明天早上你就会看到一个重新活蹦乱跳的我。”然后我在他暴躁前放开他的手,说,“你去睡觉吧,不用管我。这个样子我也没什么心思去偷袭你了。”


他什么都没说,皱皱眉,走开了。我闭上眼睛,听见水声,然后他走了回来。我睁开眼,发现他手里端着一盆水。他用毛巾给我擦了擦脸。


“你去打群架了吗?”他指了指我眼角边的淤青,然后漫不经心地问,“哪边赢了?”


“当然是我啦亲爱的。”我说,“而且严格来说也不算群架,我一个人单挑他们全部。”


他哼了一声,把毛巾扔回盆里。我看着他端着盆站起身来,然后我就闭上了眼睛。因为,你知道的,自愈因子是个好玩意儿,但任何好玩意儿都要付出代价,你得记得这句话。


真的非常疼。不过,不用担心,这种程度还在我的可承受范围内。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时,感觉身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P,他就坐在沙发上,我的腿旁边,向后靠着椅背睡着了。我很惊讶他能在睡着的状态下还给我的腿留了个很完美的三角形空间。我动了动手,该死,他的臀部就在我手边。于是我把手贴上去。


你笑什么,Ellie?喔,这只是一时冲动。他就这么闭着眼睛,说:“把你的手拿开,Wade。”


我收回手:“抱歉。它离我太近了。”


他睁开眼,皱着眉看了看我。“你本来可以回卧室睡的,亲爱的。”我说。


“我可不想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的沙发上有具僵硬的尸体,然后就有警官来敲我的门,说Knock Knock。”他瞪了我一眼,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回头来看我:“你还好吗?”


“好得很。”我拍拍胸口,坐起身来,“我说过了,我会好好的。就像魔法。”


“嗯哼,”他点点头,走向厨房,“简易早餐你接受吗?吐司牛奶,或者麦片和彩虹小马饼干——”


他闭上嘴。我笑着看他。


“彩虹小马饼干?”


他回头瞪了我一眼,我有说过吗?我真是爱惨了他脸红的样子。然后他没理会我,走进了厨房。我翻身起来,在他的客厅里逛了逛,然后把一张Bee Gees的CD塞进了播放器里。How Deep Is Your Love[注1],你听过了吗Ellie?有时间我会放给你听的。说实话,Bee Gees,多么怀旧!每次说起这些乐队都会让我忍不住拿出唱片机来放珍藏的黑胶唱片。


他走出来,看着我,手上还拿着一瓶牛奶。我站起来,把那瓶牛奶拿过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一直盯着我看,看上去并不开心。但这种表情只持续到我揽过他的腰,把他的手放在我的手臂上为止。


他笑了。


“你在做什么?”他问。


“和你跳段舞。”我说,握住他的手,“这样你才会相信我真的已经好透了。”


“我不会和你跳舞的。”他说。我想了想,把他的手移到我的腰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好吧。”他说。


 


“又来了。”Ellie感叹说,“又一个没有原则的地方。”


Wade朝她挑挑眉。Ellie笑起来:“但是很浪漫,爹地。”


 


你说的对,很浪漫,直到他看到白色的沙发上沾染上了我的血迹为止。我举着手发誓会买一个新的给他,他才同意给我一块彩虹小马的饼干。接着我参观了一下他的公寓,看见了他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相片是一对微笑的夫妇,他们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我和我父母唯一的合照。”他告诉我。他微笑着拿起相框,仔细地擦了擦相框,然后把它放了回去。“他们是科学工作者。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只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向他说我很抱歉。


是的,他是个小可怜。但你不用担心,我可不会死,Ellie。


然后他又给我看了看他小时候的几张照片,他小时候戴着很夸张的粗框大眼镜,几乎有他半边脸那么大。你能想象吗?半边脸!但他还是顶着这么大的眼镜,对着镜头露出很傻的笑容来,我甚至能看见那时的他缺了颗门牙。


然后是一整个玻璃罐的硬币。他说他的爹地很喜欢收集硬币,所以他也养成了把硬币往玻璃罐里扔的习惯。慢慢地扔满一罐,就拿去换成纸币,每次把一罐硬币都倒在银行前台时,他都会有些满足,而且这些硬币其实可以换成面值不小的纸币。


我们在他的公寓待到了中午,然后我送他去Stark大厦接受他的第一天实习。他走进那座大厦前紧张得要命,做了好多次深呼吸,直到我又摸了一下他的臀部,他才停下深呼吸转过来揍我。转移注意力的最佳方法,哼?但你可不要学。


我看着他进了大厦,被保安带上了楼。Stark大厦真的非常高,Ellie,如果你好好学习,说不定以后也能进去工作,那时你说不定可以近距离接触一下Ironman。只是说不定啦,Ironman员工那么多,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他的。


不过P就是很幸运的那个。他下班时我来接他,他给我讲了Stark大厦里宽敞的实验室和先进的设备blahblah,还有Tony Stark和他说了几句话,说希望他在毕业后就来大厦工作。没错,哇噢,多么好的运气。我一边听他讲一边送他回家,其实Stark大厦里面长什么样我知道,我去过几次了。嘿,Ironman有时候还会和我组队呢,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神盾要求的。


我知道你很佩服我了,Ellie,你不用趴到我胸口上来表达你对我的敬意。真的。如果你还想让我继续这个故事的话,最起码得让我呼吸顺畅吧。


总之,我送P回去他的小公寓,他说他以后想去Stark大厦做个科学宅之类的,也许还能发明些什么。他对他的未来可是充满了期望,而他有某种魅力,某种从他明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希望,能让你相信他的未来的确是一片光明的,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他所期望的那样进行。他描述未来,我盯着他看,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们已经走到了他的公寓底下,但我们谁都没注意。但一个男人发现了我们,他戴着棒球帽穿着灰蓝色的工作服,扭着臃肿的身躯走到我们面前。


“Wade Wilson先生。”他说,递出了本账本,“请在这里签个名。”


于是我签了个名。P很奇怪地看着我,然后注意到一边还有个男人,同样穿着灰蓝色的工作服,旁边是一个大箱子。


“麻烦你帮帮忙,把它抬到家里吧。”我说,然后说出了楼层。男人点点头,和他的同伴抬起箱子,往楼上走。


“你不会……?”P回头来问我,我耸耸肩。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冲上楼去给那两个搬运工开门。


那是一个新沙发。当然。深红色的,这样就不用担心我的血再次把它染得不成样子。搬运工走后,P用手摩挲了一下沙发的表面。


“你真的不用……”他朝我笑了笑,“不过它很漂亮。”


我摊摊手,走向厨房,拎着那袋彩虹小马饼干出来,抓了一大把放在盘子里。


“我答应好的。”我叼着一块饼干,把盘子端过来放在桌子上,“你不留下我,然后招待我点喝的吗?”


他挑挑眉,说:“黄油啤酒吧。”


 


Wade停顿了一会儿。Ellie看着他,偏偏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讲。Wade看了看她,然后翻身起来。


“很晚了Ellie,你明早还要去学校呢。”他说,然后找到了自己的拖鞋。


Ellie哀嚎起来。


“爹地!你不能停在这种地方!你是个残忍的爸爸!”


“嗯哼,我就是个残忍的爸爸。”他朝Ellie摊摊手,帮她把枕头放好,“乖乖睡觉,也许明天我还会继续讲给你听。”


Ellie翻身起来,把脸撞进枕头里,然后胡乱拉起被子。Wade没理会她的不满,只是帮她拉了拉被子的边角。


“晚安。”


“晚安。”Ellie闷声说。Wade走出去时帮她关了灯,即将拉上门时,Ellie翻过身来看他。


“明天再和我讲好吗?”Ellie轻声问,“拜托,爹地。我感觉我也很喜欢他。”


Wade耸耸肩:“看你表现,看我心情。晚安,小公主。”然后他关上了门。


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然后一屁股坐在客厅深红色的沙发里。他抬头看了看时钟,然后站起身,走到了窗边。光辉亮丽的不眠纽约,以及在它的钢筋囚笼里穿梭的红蓝色英雄。他看到Spiderman站在一座大厦顶上,看着远方,然后似乎听见了呼救,于是从屋檐旁一跃而下。


“敬Spidey。”他举了举酒杯。然后伸出手,揽着空气,哼着What Is Love[注2],跳一段华尔兹。


 


Ellie几乎是在下课铃一响时就往外跑。Wade就站在街边等她,她跑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满怀期望地抬头看他。


“今晚我还能听故事吗?”


“你不是挂念了这个一整天吧,宝贝?”Wade笑着问她,“如果你因为这个而没有好好听课,我真该打你的屁股。”


“我才没有呢。”Ellie撇撇嘴,说,“我要努力学习,才能去当Ironman的员工。这样我不仅可以遇见Ironman,说不定还能遇见P呢。”


她朝Wade微笑起来,于是Wade也回复了她一个微笑。


 


九点一过,Ellie就换好了她印着五角星的睡衣裤,然后拉着Wade往房间跑。她跳到床上的第一句话是:“然后你醉了还是他醉了?剧情都应该这么发展的,不是吗?”


Wade笑起来,坐到床上。


 


你说得对,剧情就该这么发展的。就算剧情不这么发展,我都得施点魔法之类的让剧情这么发展。好吧,这么说,他醉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喝黄油啤酒会醉的人。但他就是醉了,很明显。因为他脸色泛红,眼睛里有水光,就算说话语无伦次都在不停说话。我和他靠着新的沙发,陷在柔软的靠垫里。他朝我傻笑了最起码两分钟,然后指了指我,说:“你,你,Wade Wilson。”


“什么事亲爱的?”我说,喝了口手里的啤酒。他把我的杯子夺了过去,放到桌子上,然后靠回来。


“我敢打赌,你有一大堆的——女朋友。”他说,斜着眼睛看我,“而且有一些甚至都不是女朋友。你陪她们度过一个让她们终身难忘的夜晚,然后第二天——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点点头。分析得十分正确。什么Ellie?喔,你不用太在意,这句话没什么意思,你不用弄懂,我只是陪那些姐姐聊聊天而已。真的!最多——就到亲亲嘴吧。真的。


总之,我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杯,但他拍开了我的手,那一下可真是疼,我的手背都红了。


他说:“你——从没说过你是做什么的,但是你一点也不像个无业游民——”


“嗯哼。”我一边回答他一边揉自己的手背,“老天宝贝,这真的很疼——”


“不要说话!”他捂住我的嘴,然后瞪着我继续说,“先听我说完。你是个情场老手了,哼?”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情场老手。”Ellie说,她抱住了自己的一个枕头,“这个具体是指什么?”


 


嗯,就是说,我很擅长和姐姐们聊天的意思。真的——最多只到接吻啦。真的。


因为我被捂住了嘴,所以我只能点点头。


“为什么是我?”他说,收回了他的手,用棕色的眼睛看我。“什么为什么?”我问他。


“我是个很无聊的人,我自己都知道。”他说,又喝一口啤酒,然后开启了自暴自弃模式,“科学宅,说起科技和摄影停都停不下来,没什么特点,没什么个性,从小就是个普通得要死而且总是不合群的小孩——虽然之后我的确有了点成就,但我现在还是那么普通。比起那些身材火辣的女孩来说,我到底赢在什么地方?”


顺便一提,火辣就是好的意思。身材好,就是……你还记得Natasha阿姨吗?喔你可不能当她的面叫她阿姨,你得叫她姐姐。对,就是Natasha阿姨—姐姐那样的身材。好身材。


我看了看他,不再去纠结我的啤酒了。我靠着椅背,想了想。


然后我忽然发现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Ellie,当时我真的困惑起来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又为什么会一直都出现在他身边?我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把我想得起来的东西都说一遍。于是我说:“你的朋友,你的婶婶,你的学校,你的工作,你的总在咆哮的老板,你的小公寓,你的父母的照片,白色沙发,实验室,照相机,满玻璃罐的硬币……你的期待,你的健谈,你的善意,那些乱七八糟的爱心,古怪的幽默感,对别人多余的担忧,像神经病一样的毫无保留的付出,……没有憎恨,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停不下来的大道理,只有一个听了我的笑话会笑出声来的大男孩。”


我看向他,他也看着我。


“我到底为什么要缠着你?”我问他。


“因为我的屁股。”他回答我。


“喔,对。”我摊摊手,“至高无上的屁股。”


 


Ellie抱紧了枕头,傻笑起来。


“可是这明明很浪漫,爹地。我从来没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


“我也没有想到。”Wade说,他也抱住了一个枕头,然后耸耸肩。


 


“你有一些东西。”我告诉他,“一些我从未有过的——或者曾经有过但又消失了的——东西,而我又很想得到它们。我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这种感觉,对,You got something I need——[注3]”


他立刻坐直身子,唱出了下一句:“In this world full of people there's one killing me——”


说实在的我本来没打算唱那么多,但既然他已经往下接了。于是我继续接:“And if we only die once, I wanna die with you——”


 


“If we only live once, I wanna live with you。”Ellie轻声地往下接,她满足地叹息了一声。Wade忍不住笑起来,捏了捏她满满地写着少女幻想的脸颊。


 


“If we only live once……”他停下来,回头看我,然后捂着额头倒回沙发里,傻笑起来,“等等,等等,我快想起来了,别提醒我——”


他挥了挥手,手背拍到了我的手臂。就在这个时候,我坐起身来,然后倾过身去,吻了他。


 


Ellie眯起眼睛,甜美地弯着嘴角,把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了些。然后她轻轻地靠着她的爹地。


“后来呢?”她说。


 


后来?后来他推开了我。


别露出那么失望的表情嘛,我们不能那么快就把故事说完,不是吗?他捂住嘴,把手上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


“Wade。”他轻声说,“我明早就会把这些都忘了的。所以不行。”


“为什么?”我说,“就是因为你明早会忘,这才是我最好的时机。”


“不行。”他说,然后捂住了脸,“不能在这种时候。我感觉……什么都不对,什么都一团糟。”


“那就让它这样吧。”我说,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但他甩开了我的手。


“你该离开了。”他说,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他的房间走去。他撞到了卧室的门,然后靠着门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最后他打开卧室门,进了房间,把我关在门外面。


我坐在沙发上,忍了好久才没有暴躁起来。最后我离开了。


第二天,他今天是号角日报的工作,于是我又去那里等他。因为大楼离五星级餐馆很近,于是我们又去那里坐了一会儿,吃了晚餐。他捂着脸,向我道歉。


“我的老天,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喃喃地说,“对不起,Wade。真的。我有没有做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我本来应该送送你的。”


“你什么都没做,Baby Boy。”我告诉他,然后咬了一嘴玉米卷,“你很好,只是走向卧室时脑袋撞到了门上。除此之外你哪都很好。”


“哈!”他笑起来,“难怪我今早总觉得额角有点疼。老天,这真的很丢人,不是吗?我的意思是,这个年代了,谁喝啤酒还会醉啊!”


我不得不认同他的这个说法。


之后我们去公园逛了一会儿,然后我告诉他我得离开纽约一段时间。没错——任务时间!他点点头,问我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因为我差不多习惯你在门口等我了。”他笑着说,于是我说不会持续多久的,大概就一两个月吧。他甚至没问我为什么要离开,就随我去了。


于是我离开了三个月。这次任务时间很长,费了我不少精力。因为是神盾雇的我,我甚至不能杀人,开枪都只能开在腿部,还要避开大动脉。总之,因为这是个很复杂很庞大的组织,我们端掉他们全部后,就已经过了三个月了。而在这次行动中,我有时候就会想起P来。但等到任务结束后,我回到纽约,却忽然不想去找他了。


没事,Ellie,不要这么惊慌。我不是真的不喜欢他了,但是……有些事很复杂。光是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的雇佣兵身份就已经很麻烦了。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所以我没去找他。但可能是我的身影被他哪个好奇同事看到了,于是一天早上,他敲响了我公寓的门。


我都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告诉过他我公寓的地址的。总之,那不是个好时机,我打开门时只穿着一条四角裤。别笑,Ellie,这是真的!他上下打量我好一会儿,然后红了脸。


“我……”他说,然后他的话就被Abby打断了。Abby,或者Carrie……我不太记得她的名字是哪个了。她只是陪我聊天的一个姐姐,只是太晚了她就没回去。真的啦,真的——好吧,我们大概亲亲了。


你干嘛那么生气?嘿——什么?这才不是背叛了P呢,我们那时候都没有成为恋人。别生气啦,是我不好。但是那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她就这么站在我后面,身上围着我的浴巾。P看了看我,看了看她。


“……抱歉,我应该先打个电话过来。”他说,“但我真的还没找到你的号码。”


“嗯,好,呃。”我说,“你把你的号码留给我吧,我明天会打电话给你的。”


他看了看我,最后同意了。他从兜里抽出一支笔,把他的号码写在我的手臂上。很过分的是,他用的是记号笔。防水,记号笔。我瞪着他,他只是笑了笑,把笔装回去。


“实践出真理。”他说,朝我挤眉弄眼,“说不定洗得掉呢。”然后他离开了。


Ellie,你不用找了,我的身体后来重生了几次,那只有着他号码的手臂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别难过,我已经把号码好好地存起来了。


于是第二天,我打电话给他。但他并没有接。我打了好几次,他都没有接。于是我去了号角日报,去了Stark大厦,去了他的学校,去了Aunt May家,但他都不在。最后我去了他的公寓。


他没锁门,我扭了下门把就进去了。他不在客厅,不在厨房,于是我去了卧室。窗帘紧拉着,房间里有些阴暗,他躺在床上,背对着我,只露出毛绒绒的脑袋。我走过去,碰了碰他的脸。于是他回头来看我,我发现他的鼻梁上贴着OK绷,嘴角破了,结起了疤,眼角也有淤青。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他。


“我很抱歉没接你的电话。”他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然后他仰躺着,看了我一眼,“我想那个号码应该是你的,我已经把号码存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又问。


“……不是什么好事。”他说。然后闭了闭眼睛,“我去参加了一个科技展,就是报道一下,你知道。然后有个科学狂人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然后他变异了,现场失控,所有人都往外跑。我的同事死在了那里。我本来可以救他,但我没来得及。”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想,什么鬼玩意儿,你要去救他?你他妈——抱歉Ellie——能做什么?


“你可能会把你自己害死。”我说,忽然就非常生气,不只是因为他这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死活的语气,还因为他满脸的伤告诉我,他已经试着去逞英雄了。


“但我也可能救下他。”他对我说。我才不在意他那个什么同事,我只知道他现在受了伤,在家里躺着,不接我的电话,差点死了却还想着怎么做个英雄。我说:“看看你,你只是个普通的科学宅!你能做什么?背化学公式直到那个变异博士的科学良知重新回到他脑袋里吗?”


他看了看我,什么都没说。我抱怨,走来走去地发牢骚,训斥他,他什么都没说,什么反应都没有。这时我忽然意识到他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我原谅你不接我的电话了。”我说,“既然你对你那什么同事的死感到这么伤心。”


“我的同事叫Lucas,他本来有一个已经怀孕了的妻子。”P回头看我,认真地说。然后他叹了口气,移开目光,“再说,我不接你的电话也不只是因为这个。”


但他没说是因为什么。


 


“因为那个姐姐!”Ellie大声说,她用枕头砸了砸Wade的脸,“因为那个姐姐!爹地,你真是太坏了——太坏了!”


 


好,好好好,我知道了小公主,我的错我的错,总之——嘿,你可不能一直这样打我的脸,否则我可不能继续讲故事了。


别生气,平静些,好吗?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嘿,我还在埋怨他的伤呢,就跟个三十年单身妇女似的埋怨。但他打断了我,他说:“能给我倒杯水吗,Wade?”


于是我倒水去了。我抬着杯子进来时,他已经坐了起来,靠着床头柜看我。


“你不能救所有人,醒醒吧。”我说,把杯子塞到他手里,“在那种情况下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外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喝了口水,点点头。


“其他人会照顾好他们自己的。如果他们死了,那只能说他们照顾自己照顾得不周到。”我说。


他又点了点头,把水杯握在手中。


“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问。


“是,你已经念叨我很久了,Wade。”他说,“我都听着,好吗?”


“但你并不觉得我是对的。”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又喝了口水。我放弃了。我叹了口气,把他的杯子拿过来。


“嘿,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夺走我喝水的权利。”他说,“这里是自由的纽约!”


于是我把杯子还给了他。我走出去,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只有可乐和黄油啤酒。所以我只好拿出黄油啤酒,再走回他的房间。


他看见我手中的黄油啤酒时挑了挑眉。


“你喝这个不会醉,对吗?”他问我。我应了一声,然后问他要不要喝点。


他说:“不用了。在这种情绪下我觉得我们都不想让那一晚重演,对吗?”


别急,别急Ellie,嗯,就是你说的那样,但是——喔,别急!


是的,他说完后我们两个都愣了一会儿。然后他看向拉紧的窗帘。


“你刚才说那句话什么意思?”我问他。


“就是——”他说,但是又停住了。他始终没有看我,但是放在被子上的手拢了起来。


“是什么?”我把黄油啤酒放下,放在他和他父母的合照边。


“就是——再撞到卧室门,之类的。”他说,伸手指了指他的额角,眼神忽闪。


我眯起眼睛。“你还记得,对不对?”我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即使房间很昏暗,我也可以清楚地看见红色从他的脖颈一直蔓延到他的脸颊,耳根,甚至眼角。因为,老天,那红色真的有点太夸张了,就跟Ironman那种骚红色一样。什么?骚红色没有美感?你怎么——好吧好吧,就是,嗯,粉红色行了吗?Hello Kitty那样的,粉红色。好了,我知道Hello Kitty是白色的。我知道。


他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说,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我坐到床边,伸手去捏他的下巴。他一开始躲开了,但我没有放弃。我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我的甜心,你还记得,是吗?”我问他。他移开了视线。


“我只记得我撞到了卧室门。没别的了。”他说。


“嗯哼,你撞到卧室门这事是第二天你问我时我告诉你的。”我说。


他咬了咬下唇。


“嗯,我……我想起来了一点,就在,刚才。”他说。


“说谎。”我说,“你记得。你记得发生的一切,记得我说的话,记得我们做了什么,记得OneRepublic的歌,这些你都记得,对不对?”


他不说话了。最后他说:“抱歉,Wade,我……”


然后我又吻了他。


干得好!耶!我知道!谢谢你Ellie。虽然他还是推开了我。


“不要在我一团糟的时候做这种事。”他低声说,“拜托。”


“这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了,Baby Boy。”我说,然后抓住了他的一只手,“鉴于你是个小骗子。”


他皱了皱眉。“我不是真的想对你说谎的。”他说。


“我知道。”我说。其实我不知道。


 


“他可能害羞了。”Ellie靠着Wade,说。她笑起来,“P总是在害羞。”


 


你说的对,可能吧。他叹了口气,说:“你觉得这样会好吗?我是说,我的伤,还有,一大堆事……”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呢?这样行得通吗?”


“实践出真理,宝贝。”我说,握住了他的手,又吻了他一下。这次,他没有推开我。


然后?然后,像你期望了这么久的一样。虽然我们都知道故事的结局,反正,我们幸福快乐地生活了……一段时间。大概一年吧。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真是太长了。一年,长得无可救药。长到我连对Spidey的关注减少了很多。P是个很神奇的人。他的确,如他自己所说,普通又平凡,但每当他一开口说话,你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围着他转。不夸张,最起码我的世界都围着他转。我们没有搬到一起住,但约好了星期几住在谁的那里。单数天他会在Stark大厦上班,这个时候他住在我家;双数天他会在号角日报,这个时候住在他家。什么?学校?喔,因为他快要毕业了,所以也不需要经常去学校。


有一天,我甚至还在他的床下找到了那张写着我号码的纸条。他真的把号码记下来了,这让我有些吃惊。你看吧,Ellie,他就是这样的人,认真得很,竭尽全力不想去伤害任何一个和他有过接触的人。


对了对了,有件事要和你讲,我还遇见Ironman了!喔,对,我经常遇见他,这也没什么好惊喜的。但总之,那天晚上我去接P,他正在大厅里和Tony Stark说话。因为我已经和保安混熟了,所以我直接进去等他。顺便说一句,那个保安,是个高大个子的黑人叔叔,叫做Andy。他是个好人,如果你以后去Stark大厦工作了,记得和他打个招呼。


P看见我时对我微笑了一下,但Stark马上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臂。我可以依稀听见他们在说什么,Stark提醒他离我远点什么的,说我不是个好人。当然啦,小宝贝,我可是个雇佣兵,英雄们都讨厌雇佣兵。别难过,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先确认一下,你喜欢我的,对不?


P回答Stark说:“谢谢关心。”然后朝我走过来。我挑挑眉,问他:“你的未来老板对你说什么了?”


“说有一天一定会请你吃饭,鉴于你是他最优秀员工之一的男朋友。”P说,他朝我笑了笑。老天,他说自己是最优秀员工之一的时候甚至都不会害羞。所以我就当做他是真的很优秀。


这真是很神奇的经历,对吗?那可是Tony Stark,他有那么多员工,但他偏偏提醒了P,这就说明P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员工。


什么?喔,他现在的确在Stark大厦上班,应该已经拥有了很高的职位了吧。


总之,在和P相处的这一年里,我做了很多以前没做过的事。去Aunt May家参加感恩节派对;和P一起动手做几层生日蛋糕送给Aunt May;去广场上喂鸽子并且追着他们跑;为了给一只鸟拍照而等一整天,追着它跑过几条街区;和P一起看完指环王三部曲看教父三部曲再看黑衣人三部曲,算是家庭电影日。我以前可没和谁一直看电影看那么久。但我们坐在那个深红色的沙发上一直没挪窝,更奇怪的是P居然会选择在外星人爆炸的地方来吻我。我想他大概是不想看着那个玩意儿爆炸吧。


P也做了很多他以前没做过的事。按照他的话来说,他从来没有躺在床上一整天哪里都不去。但我们的确有几次躺在床上,聊天,猜字谜,然后——嗯,没什么。总之除了要起来接外卖,我们基本上都没离开过卧室。


他也从来没有在凌晨的时候还没回家,反而是在布鲁克林大桥上追着我跑,因为我把他一个相机弄坏了。他最后是直接把那个坏掉的相机扔过来,砸到我的脑袋,才让我停下奔跑跌倒在地。他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先捡起那个相机,然后蹲下来问我的情况,然后向我道歉。


他也从来没有在布鲁克林大桥上看过日出,从来没有在看日出时和别人接吻,但就在那晚上他有了这个“第一次”。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你知道,P有很多地方和我不一样,所以有很多东西我们都试着融合,试着尝试,比如说他学着抽我的烟,然后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最后把剩下的半截烟塞回我的嘴里。嗯,这不是个好例子,因为他没有尝试成功。但我尝试学着他在玻璃罐里扔硬币。到今天我这习惯还没改掉,不过我的存钱罐在另一个公寓里。你也可以学着这么做,甜心,真的会收获一些意外惊喜。


反正,就那样吧。年轻的时光啊,总是充斥着一些难以置信的,像是魔咒一样的“尝试习惯”。这是种把自己和别人慢慢拉近距离的做法,恋爱中的人就会这么做。你以后也会找到这样的人,Ellie。


 


“所以,”Ellie说,她坐在Wade对面,而Wade靠着床头柜看着她,“所以,你有没有把你的生殖——”


“好了!有,有!老天,别再那么说话了,你让我感觉很不好。”


Ellie笑起来,她拉过一个枕头,趴在枕头上。她轻声问:“你们为什么分手了?”


“嗯。有些复杂。”Wade沉默了一会儿,才耸耸肩,说,“他发现了我的秘密,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我们吵了一架,然后我掏出枪来时他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我们就再没有私下见过面了。”


“你开枪打他?!”Ellie很惊讶地说,她撑起身子,瞪着Wade。Wade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举着手说:“我只想打他的腿,我发誓。”


“那还是不对!你不应该开枪打他!”Ellie匆忙地说,她爬到Wade身边,坐下来,“P是个很好的人。我很喜欢他,你也很喜欢他,你不应该开枪打他。”


“我知道,Ellie。”Wade叹了口气,伸手抓住Ellie的一只手,“我会反省的。”


“那个秘密很严重吗?”Ellie问。Wade耸耸肩,说:“其实那个秘密……也不是那么严重。我和他分手的原因也不只是因为这个。”


Ellie抬头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Wade抿了抿唇,说:“Ellie,我是个雇佣兵,是的。有很多坏人,很多危险,都是我带来的。其实在这件秘密暴露事件之前,我就有和他分手的念头了。”


“你是说,你觉得你会让P被坏人伤到?”


“是的,Ellie。”Wade深吸一口气,说,“听着,甜心,想想你的前爸爸。如果不是我的话,他就不会死,你也不会陷入那样的危险中。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知道。”


Ellie看着Wade,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把Wade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抽了回来。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这都是你的错。”


Wade什么都没说,他摸了摸女孩微卷的黑发。然后女孩转过来,抱住了他。


“但我还是很爱你,爸爸。”她说,稚嫩的声音带着哽咽。Wade环住她小小的身子,吻了吻她的头发。但Ellie马上又推开了他,Wade看见她眼睛湿润,但是表情却诡异地带着兴奋。


“就是这个!”


“……什么?”Wade一头雾水地问她。Ellie坐直身子,说:“就是这个,爹地!P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一定是!”她把一个Spiderman的布偶拿过来,塞到Wade手里。


“你和Spidey或者Ironman都不一样,爹地,你不是一个超级英雄。你和很多坏人都有关系,所以很多坏人会找上你。但是P喜欢你,即使他知道你会带来危险,他一定也还是会喜欢你的。就像我一样。”


Wade看了看自己手里的Spiderman布偶,什么都没说。


“而爹地,你害怕那些坏人会伤害到P,对吗?”Ellie轻轻地抱住他,“但是,没关系的,Brown小姐说了,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心里有爱的人。”


Wade伸手揽住Ellie,他说:“Well,我想冲着这句话,我就不用去找你们老师的麻烦了。”


Ellie笑起来,抬起头看着Wade。Wade用那个Spiderman的布偶碰了碰她的脸颊:“你该睡了,我的小公主,故事已经完了。”


Ellie点点头,但她马上又说:“我想知道P到底是谁。”


Wade往后一仰,脑袋撞在墙上。


“好吧——”他咬着牙说,“你只能问几个问题,几个我只能回答‘Yes’或者‘No’的问题,然后你来猜猜他是谁。”


Ellie笑盈盈地立刻坐直了身子,然后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你说了关于他的秘密之类的,你的秘密是你是个雇佣兵,而他的秘密就是……他是个超级英雄,对吗?”


“嗯哼。”


“爹地,你说了你回答‘Yes’或者‘No’的!”


“好吧好吧!Yes。”


“他现在还是个超级英雄吗?”


“Yes。”


“他还是有那个完美的屁股?”


“……Yes。”


“哇噢,爹地!”Ellie大笑起来,“他是Spiderman!”


Wade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Thor的锤子啊,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这很简单,爹地。”Ellie学着Wade耸耸肩,然后她又大笑起来,“老天啊,爹地,你和Spidey谈过恋爱!还接过吻!还把你的生——”


“好了Ellie!我教你一个词,叫Sex。看我的嘴型,S—E—X,你每次想说那一大串句子时就说这个。”


Ellie眨眨眼:“我知道这个词。我只是想说那串句子。”


 


“所以,他的真名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在Wade送Ellie去学校的路上,Ellie抬头问Wade。


“你保证你不说出去?这可是很麻烦的什么秘密身份乱七八糟的东西。”Wade说,捏了捏他手心里牵着的她的手。


“当然不会!学校里有人问起你的伤时,我都说是你以前在马戏团工作时被火烧的。”


“……好吧,你很聪明,亲爱的。”Wade朝她挤挤眼,“但那是个很无聊的名字,你不用那么期待。”


“Petty?”Ellie问。


“那是个女孩的名字,Ellie。”Wade呼出一口气,说,“Peter。他叫Peter。”


Ellie点点头。“Peter。”她重复了一遍,然后他们走到了她的学校门口。


“我会在你放学时来接你,好吗?”Wade说,然后放开了她的手。Ellie点点头,向他道别,跑进了学校。Wade一直看着她的身影进了教学楼,然后他压了压他的棒球帽,然后离开了。


 


Ellie提前三个小时跑出了学校。她背着书包,小跑着穿过街道,等着绿灯亮起后急匆匆地穿过马路。她跑了好几个街区,才气喘吁吁地跑到了Stark大厦的楼下。今天是单数,没错。她抬头看着Stark大厦。真的好高好高,高得她仰着的脖子都酸起来。她揉了揉眼睛,走进了大厦。


“你好?”一个保安立刻拦住了她,“我能帮你什么吗,小女孩?”


“我想……”她想了想,说,“我想见Stark先生。”


“Stark先生很忙,我很抱歉。”保安对她笑了笑,他是个高个子的黑人叔叔。于是Ellie说:“Andy叔叔,我只是来找他问点事的。”


Andy看上去很惊讶,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Ellie。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说。Ellie微笑了一下,说:“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有个看上去很可疑的人正在和那边的招待员姐姐说话。”


Andy抬头去看,的确看见有个人在和招待员说话。他眯着眼看了那个人一会儿,Ellie立刻快速地跑向了楼梯。Andy回头时朝着她大喊,让她停下来。


“随她去吧,她没有通行的员工卡。”招待员姐姐说。


“不,她有!”Andy急忙说,他拿过招待员的卡,追了上去。


 


Ellie用她拿来的Andy的员工卡打开了电梯,但她并不知道去哪层。况且,Andy的员工卡并不能去所有的楼层。她仔细看了看电梯里的地图,觉得去实验室那层比较靠谱。于是她按下了按键。


电梯一停她就开始往外跑,她向两边看去,发现右边是玻璃墙的一个又一个的实验室,里面都是穿着白大褂,在专心研究些什么的人。她一边跑,一边轻声念着:“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和我一样的眼睛……”然后她在走廊尽头被Andy抓住了兜帽。


“嘿,放开我!”她尖叫着,挥动着手脚,试图让自己找到一个可以受力的地方而不是悬空着。Andy生气地抓着她,拖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Ellie的声音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因为这个女孩不仅在尖叫,她还在说话:“我爸爸是错的!你根本不是个好人!Andy!你不是个好人!”


“我不认为一个小偷小摸的孩子有资格说这样的话。”Andy说。


“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的卡!更别说你的卡根本不能到所有的地方——嘿,这很疼!我只想找一个人而已!拜托——”


“你要找谁?”


一个声音让Andy和Ellie都停下了声音和动作。Tony Stark站在走廊上,朝Ellie挑挑眉。


“告诉我,你要找谁?”


Andy放开了她。Ellie站直了,理了理她的领口,然后跳过去,一把抱住了Tony。


“喔,嘿,小心点,甜心。”Tony站稳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没预料到这个。我的魅力波及范围又扩大了些。”


“事实上,”Ellie放开了Tony,她笑了笑,“我想找Peter。”


“……”Tony笑了一下,“看来魅力范围扩大的人不是我。告诉我Ellie,你要找的是哪个Peter?我们这里可收集了很多很多的Peter呢。”


“呃……”Ellie仔细想了想,才说,“那个有着和我一样的棕色眼睛的Peter。”


Tony朝Andy点点头,拉起她,走向走廊的另一边。


“好吧,我带你去见他。”Tony说,“只要你保证你不会又在走廊上大喊大叫,而且忽然抱住某个人。”


 


Tony不需要员工卡,他往走廊另一边的电梯里一站,就可以到更高的楼层去。Ellie踮起脚尖,看见他按了一个按键,那个楼层也叫“实验室”,不过是在地下的。


电梯打开后,Ellie看见和之前那个楼层一样一模一样的走廊,但不同的是,这里的实验室并不是玻璃墙,而是某种Ellie从来没见过的金属墙。最起码它还是很普通的银色。


Tony带着她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Ellie抬头去看,门牌上写着P的名字。Peter,Peter Parker。Parker。她轻轻地在心里拼了一遍。


门里传来了一阵声音,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还有大量的纸散落在地上的声音。


“稍等一会儿——”P的声音。Ellie忍不住侧了侧耳朵,他听上去和爹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又在工作期间补觉了。”Tony叹口气,朝Ellie耸耸肩。然后金属门打开了。P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手放在后颈上。


“我不小心从座位上翻下来了。幸好没摔坏任何仪器。”P——Peter对Tony笑了笑,然后看到了Ellie。


“喔,嘿,小美女。”他朝Ellie伸出一只手,和她的手握了握,“怎么,你是Tony和哪个女孩的意外?”


“Peter,我告诉过你不要拿这事——”


“Carrie。”Ellie说,“Tony和Carrie的女儿。就是我。我叫Ellie。”


Tony瞪着Ellie。Peter惊讶地看着Ellie,又看看Tony。


“……不,这事不是——”Tony说。


“这事不是这样。”Ellie咧嘴笑起来,“我只是想试试Tony Stark是我爸爸的感觉。”


Peter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大声地笑起来,直到Tony翻了个白眼,并说如果他再笑就要扣他的年终奖时,他才停下来。


而Ellie发现她很喜欢看他笑的样子。


 


Tony离开后,Peter把Ellie带进了他的实验室。这是间很大的实验室,有很多的设备,Peter把椅子搬过来,让Ellie坐下,然后他把刚才碰掉的那一堆文件捡起来。Ellie坐在椅子上,晃着她的双腿。


“我想让你见见我的爸爸。”Ellie说。Peter回头看她,朝她笑了笑。


“他怎么了?”他问,然后捡起一张文件夹。


“他和人打群架。不对,他一个人单挑对方所有人,然后他受了很严重的伤。”Ellie说。


Peter背对着她,点点头,然后问她:“他没事吧?我能帮你什么?”


“他的胸口破了个大洞——”Ellie说。Peter很惊讶地回头来看她。


“噢。呃……”Peter抿抿唇,“我很抱歉,Ellie,但是……”


“他没有死。他答应过我他不会死。”Ellie说,她靠着椅背,“但他大概很想跳一段舞。因为他说,只要他能够跳华尔兹,就说明他已经好透了。就像魔法。”


Peter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Ellie。他什么都没说,于是Ellie接着说:“你可以去五星级餐馆见他,和他跳一段舞,给他喝一杯黄油啤酒,他就会好起来。但是不要喝太多,因为你会撞到卧室的门板。”


Peter咬了咬下唇,他低头去翻那些文件。


“你还记得,对吗?”Ellie说,她跳下椅子,走过去,把她幼小的手轻轻地搭在Peter的手背上,“拜托了,我知道你还记得。去见见他,好吗?”


Peter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Ellie。”他说,“我很抱歉。”


“为什么?”她失望地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然后她发现自己踩在一份文件上,于是她慢慢地往旁边挪了点。


“因为我不能。”Peter说,“我怕我会揍他。”


“你可以揍他。”Ellie认真地说,“因为他想开枪打你。如果我是你,有谁想开枪打我,我也会打他。”


Peter看着她,忍不住笑起来。Ellie说:“拜托——你曾经允许他把他的生殖器放进你的——喔,对不起,爸爸说这句话应该换成Sex这个词。总之,你曾经允许过这样的事,为什么现在你不能允许他请你吃顿饭之类的?”


“你刚才——什——”Peter结结巴巴地说,然后他红了脸。Ellie发现她也很喜欢Peter脸红的样子。而且那红色,真的,就和爹地说的一样,是Ironman盔甲那样的骚红色。她绝望地想,从她见到P的第一眼,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让她觉得他不是爹地心中的那个人。他就在这里,开Tony的玩笑,捡文件,对她微笑,红着脸,一切都是正确的轨道,再正确不过。


“完蛋了,我觉得我很喜欢你,Peter。”她抓住Peter的手袖,“但我比不过我爹地,我知道的。拜托你,去见见他吧。”


 


Ellie小跑着回学校,但是她晚了点,学校已经放学了。她看见Wade站在学校围墙边等她,于是她从另一边围墙翻进去,然后理了理她的衣服,从后门钻进教学楼,再从容地走了出去。


Wade朝她挑挑眉。


“你慢了不少。发生什么事了?”Wade问她。Ellie摇摇头,说:“有一项课外作业。”她握住Wade的手,在他说话之前说:“爹地,我想去五星级餐馆。”然后她拉着Wade往那个方向走。Wade匆忙跟上她的脚步,忍不住说:“别急别急,餐馆不会跑——”


Ellie并没有听他说什么,而是拉着他往另一条街走。他们到了五星级餐馆时,Wade从落地窗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立刻站住了,拉着Ellie的手往回走,直到退到落地窗边缘。


“你做了什么?”他问。


“什么都没有,爹地。”Ellie说,她朝落地窗瞄了一眼,看见Peter坐在里面,撑着下巴看书。但他并不是真的在看书,因为他翻得很快,而且时不时就抬头看墙上的时钟。


“你别想蒙我,小公主。你身上有GPS,我放在你身上的。我知道你逃学去了Stark大厦。”Wade说,他放开了Ellie的手,双手抱胸,“这就是你的课外作业?”


“你怎么能这么不信任我?!”Ellie大声说,她到处找那个微型追踪器,“把它拿走!你是个坏爸爸!一个监视女儿的坏爸爸!”


Wade什么都没说,他抱着手站着。Ellie抬头瞪着他,于是两分钟后,Wade从她的兜帽里拿走了那个微型追踪器。


“我只是想让你安全,你不该在上课时跑出学校。”Wade说。Ellie抱着双手,哼了一声,才说:“你进去吧,爹地。”


“不,我们回家。”Wade说,然后Ellie抱住了他的手臂。


“拜托,爹地!”Ellie一边把他往餐馆拖一边说,“你们需要谈谈!”


“我们不需要。”Wade把他的手抽回来,转身往回走,“‘我们’才需要谈谈,关于你背着我去找他的事。”


“爹地!”Ellie喊道。


“Ellie,我告诉过你这很复杂,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Wade说,他暴躁地拉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往路边走。


“你总是说这很复杂,但你自己也说过,你最擅长的就是把简单变得很复杂!所以这一切其实都很简单,爹地!”Ellie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说。Wade咬了咬牙。


“你不仅是个残忍的爸爸,还是个坏爸爸,还是个胆小的爸爸!我不想你这样!”


Wade猛地放开了Ellie的手臂,女孩差点摔倒。她稳住了身子,然后Wade蹲下来,面对着她。


“我知道,我不是个合格的爸爸。”Wade说,他伸出手,按在Ellie的肩膀上,“我也不是个合格的恋人。我知道,Ellie你值得一个温柔体贴而且帅气迷人的爸爸,或许他还和Stark一样有钱。但我不温柔,不体贴,不帅气,也许有点迷人,有点富有,但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叫我爸爸。Peter也一样,他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样的人。你明白了?”


Ellie盯着他,然后她开始哭。泪水从她棕色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呜咽声从她喉咙深处传来,带着年幼的任性。Wade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他只能拥抱她。Ellie把眼睛靠在Wade的肩膀上,她呜呜地哭,眼泪把Wade的帽衫都浸湿了。


“你是个懦弱的胆小鬼——”Ellie一边哭一边说,“而且总是在说你自己的不好,总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烂的人——”


Wade用脸贴了贴她的脸:“你说的对。”


“但我不想你这样!”Ellie哭着喊道,“没有人比你更好了,爹地,你就是最好的!就算你不温柔,不帅气,就算你很胆小,就算你总是会生气,会用枪指着别人,但你就是最好的了!因为你是我唯一的爸爸,因为除了你以外,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爱我,而且是很爱很爱的那种爱!”


Wade什么也没说,他觉得自己也有些哽咽。啊,他痛恨他骨子里的多愁善感。他搂紧了Ellie,吻了吻她的头发。Ellie还在流泪,她的眼泪是滚烫的,几乎能烧透Wade的帽衫,烧到他的胸膛。


Ellie呜咽了几声,然后退开了些。她看着Wade,Wade也看着她。她的脸上是未干的泪痕,眼角发红,棕色的眼睛满是水光,嘴唇微微颤抖着。


“我希望你进去。”她说,“我希望你和他谈一谈。因为我和他是一样的,爹地。无论是我们在你心中的位置,还是你关于那些坏人对我们会做什么的担忧,还有很多很多,我和P都是一样的。而你一直都知道,所以你才会给我讲关于他的故事,不是吗?”


Wade伸出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滴。


“我答应你,我会进去,好吗?”Wade低声说,“所以别哭了。你刚才差点就杀了我。”


“你还答应过我你是不会死的。”Ellie再次拥抱了他一下,然后她退开来,“我会去找Ironman,让他送我回去。我一直想知道在空中飞是什么感觉。”


Wade忍不住笑了,他站起身,说:“好吧,如果你到了Preston小姐家,记得打个电话给我。”


Ellie点点头,说:“如果你能让Spidey带着我在纽约城里荡来荡去,记得打个电话给我。”


“那有些危险,Ellie。”Wade皱皱眉,“如果你抓不紧可是会掉下来的,我有很多次经历。”


“我不害怕!”Ellie开心地说,她抹了抹眼睛,“再见,爹地!”然后她背着包,转身跑开了。


Wade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到餐馆的落地窗边,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Peter已经没在看书了,而是盯着落地窗外面的街道。于是他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Peter抿抿唇,同时Wade走进了餐馆。


毕竟他承诺过了。


 


 


 


END.


 


 


 


[注1]How Deep Is YourLove:这首歌真是怎么听都好经典/w\推荐一下窝最喜欢的翻唱版本:Take That的版本。不过这大概也是因为我很喜欢Take That【。


[注2]What Is Love:真的是Take That的歌啦w歌词来自百度百科:


 


If love is truth, then let it break my heart.


  如果爱情是真相,就让它打碎我心房。


  If love is fear, lead me to the dark.


  如果爱情是恐惧,引我到黑暗。


  If love is a game, i'm playing all my cards.


  如果爱情是游戏,我将压上我所有。


  What is love?


  什么是爱情?


  Only you can save me now.


  此刻只有你才能解救我。


  Only you can heal me now.


  此刻只有你才能治愈我。


  Only you can show me now,


  此刻只有你能告诉我,


  what is love.


什么是爱情?


 


[注3]You Got SomethingI Need:OneRepublic的《Something I Need》。之后的英文都是歌词。


 


You got something I need


你拥有我所需要的


In this world full of people there's one killing me


在这人满为患的世界,只有你能置我于死地


And if we only die once I wanna die with you


如果我们只享受一次死亡,我希望能同你一起


If we only live once I wanna live with you


如果我们只享受一次活着,我希望能同你一起


 


 


为什么这么一个流水账的鬼玩意儿都能写那么长啊!!!为什么!!【。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w;让你们看了那么一个又长又蠢的东西,真是对不起OTZ


 



【Spideypool/贱虫】Shape of heart(0-13)

飓风之鸦——爬墙进行时:

【Spideypool/贱虫】Shape of heart(0-13)








文案:在挖出这颗心脏,捧至眼前之前,谁都不会知道它的形状。








0、


 


如果非要说世界上所有人都有一个难能可贵的美德的话,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死侍——或者你更愿意称呼他的本名韦德威尔逊——的美德或许只剩了话多。


当然,话多很多时候不一定是个美德,它通常是一种缺点。这个缺点能让任何一个修养很好的人在跟他呆在一起半小时之后恨不得打死他。也能让一切跟死侍打过交道的超反和超英承认,死侍这种人还是死了的好。


假使死侍可以死掉的话——或许这的确是个能造福世界也能让他自己心满意足的好办法。


假使他可以死去的话。


 


 


1、


 


于是死不掉也似乎不怎么想去死的死侍,今天也在纽约锲而不舍的作死。


说真的,作死对于死侍而言是件很没有意思的事情。因为根本就不会死的作死从本质角度讲毫无意义和趣味性可言,比起作死的效率和趣味性,死侍觉得无论是上街找个站街女来上一发,还是找个活儿感受一下火药和爆炸的艺术顺便拿点儿炸药津贴——哪怕是自己窝在永远被他折腾的一塌糊涂的毛坯房做点儿煎饼都要有意思的多。


然而,毫无疑问,这是因为那时候死侍还没有遇到蜘蛛侠——他是说,他的小蜘蛛,他最爱的超级英雄,纽约人民的好邻居。同时兼备柔软纤细的腰身和最完美的臀部的蜘蛛侠。


[他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蜘蛛侠刚刚糊了他一脸蛛丝吧?]


【很显然,这完全是他自己的妄想。】


永远喋喋不休的死侍对话框们立刻发表了自己的评论。死侍停下了狂奔的脚步,然后抬起手用力的敲了敲脑壳。


“我说你们能不能闭嘴?你们才是哥的妄想好吗?!”


【哦,看来小蜘蛛的拒绝彻底杀死了他最后的智商——】


[附议,还有,我们就是他,这样说自己是不是不太好?]


【谁在乎这个——至少,我的意思是,我不在乎。】


死侍看了看,不用一秒钟就在接着追逐那个逐渐远去的红蓝色身体和给自己一枪安静一会儿之间做了一个选择,他没有再理会依然在喋喋不休的两个好伙计,继续迈动双腿,跟着那个纽约好邻居近乎仓狂逃窜的背影远去了。


 


 


2、


 


很显然,只能全靠双腿动力的死侍是远远追不上机动力MAX,自带纽约最神跑酷技能的蜘蛛侠的。当死侍又一次拖着感觉要断了的两条腿儿回到自己的破烂房子,扑倒在更加破烂,还沾满了不明液体痕迹的沙发上之后。他发出了一声呻吟。


“哥觉得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次他的两位好伙计纷纷表示了赞同,他们在他的脑子里飞快的点头拍桌子,死侍先生觉得自己很应该马上给自己爆个头安静安静,然而他感觉自己连手都不想动一下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跑死的死侍一点儿也不酷!】


[附议,死侍的死法应该再华丽一点儿,比如爆炸?]


【死于爆炸?这个听起来很有趣。不过我觉得炸死别人更好,尤其是爆破···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军火库···”


[没错就是军火库!]


死侍听着他的两个好伙计就和原来一样飞快的被绕跑了话题,无奈的磨了磨牙——他现在也只能做出这种难度的动作了——提出建议。


“说真的,哥们儿,咱们的话题能回到正题上吗?”


【正题是什么?】


[如何跟小蜘蛛来一炮?]


“哥才没想跟小蜘蛛来一炮!”死侍马上反驳道:“虽说小蜘蛛的屁股的确是哥见过最赞的一个!”


[哦!纽约第一臀万岁!]


【如果不是为了跟他来一炮,你每天追着他跑做什么?】另外一个对话框说道:【要知道自从你——或者我?这个不重要——开始追着小蜘蛛跑,我们已经丢掉了好多单子了。】
“···说的有道理。”


死侍一巴掌糊在了自己脸上,接着,很快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起来。雇佣兵先生飞速入睡的技能显然也非常的高超且熟练。


“这事儿等我醒来再讨论···先让哥睡一觉,哥感觉哥腿儿都要断了···”


【断个腿对我们来说是什么大事儿吗?】


[很显然不是。]
在两个好伙计依然不消停的对话中,死侍轻车熟路的陷入了黑沉乡里。


 


 


3、


 


纽约的好邻居一直很忙——我是说,他是真的很忙。不管是对于哪一个身份来说,他都很忙。在两个身份叠加之后,他无疑变成了双倍的忙。


首先作为纽约好邻居蜘蛛侠,他永远在待命状态,坏蛋们可不会因为纽约好邻居想要周末睡个懒觉而不工作。其次,作为一个每天都要夜巡,还要花费大量体力在现代的纽约高楼丛林里扮演泰山角色的蜘蛛侠来说,日常的普通人生活无疑也带给他了更大的压力。比如他的学习,休息——还有本来就堪称糟糕的人际关系。


“有时候真的希望全纽约的坏蛋们都死光了算了···”


在又一次上个晚上刚刚熬夜搞定论文,跟着早起上了一整天的课,晚上还要继续夜巡的可悲日程降临之后。尽管是坚持从来不杀人,把坏人都交给法律审判的蜘蛛侠也不由的蹲在大厦边缘,发出了这样的抱怨。


“HI?”


然后,下一秒,从他的脚底就传过来了一声熟悉的,但是蜘蛛侠拿他的蜘蛛感觉发誓他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的声音。跟着刚刚跟他打了招呼的又一位紧身衣爱好者就轻车熟路的推了推蜘蛛侠的小腿。


“哦亲爱的小蜘蛛你今天也一如既往的热辣···说真的,能先让一让,让哥爬上去吗?吊在半空中挺不好受的。”


蜘蛛侠瞪着这只红黑紧身衣的家伙看了半天。然后他看了看底下川流不息的车辆,估算了一下如果几十层高楼半空坠物会造成的伤害和损失,最终还是选择往旁边挪了挪。于是这位穿着红黑紧身衣的家伙立马爬了上来坐到了他旁边,甚至他还有心思跟蜘蛛侠抛了个飞吻。


“甜心我爱你!我就知道你果然也是爱我的。”


“···我只是不想给底下的司机们造成什么心理阴影。”蜘蛛侠躲过飞吻,回答道:“你知道,肉酱什么的还是挺恶心的,尤其是人肉···”


“小蜘蛛你说什么都对!请问我能抱抱你吗?一下就好!”


死侍完全没有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往下说道。


“要知道我这几天追着你跑也是很累的啊!哥又不像你可以玩什么飞跃!不过亲爱的你放心!只要你给我一个拥抱我就又能满血复活了——如果有一个吻就更好了。”


蜘蛛侠沉默了两秒,他回忆了一下美国有关于性骚扰的法案——要知道为了能够凑齐某些坏家伙的罪证,他曾经专门有去研究过那些见鬼的大部头。在认识了一个名为死侍的神经病之后,他又专门去参考了一下另外一部分——纽约好邻居的责任感和善良与被死侍折磨的痛不欲生的鼓膜和脑神经打了一架。最后一秒完胜的鼓膜与脑神经指挥着蜘蛛侠做出了一个他已经做出过好几次的选择。
他用蛛丝把死侍粘在了他的座位上,然后自己射出蛛丝,飞快的跑了。


身后还隐隐约约的传来死侍的深情的呼喊声:


“小蜘蛛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啊!我最乐意为你分忧啦!~~”


蜘蛛侠手一抖,差点儿没把自己从百米高空摔下去。


 


 


4、


 


不知道是因为死侍那一声吼的过大,还是那些每天似乎都无所事事的超反和超英们又偷听到了什么,再或者是某位专注小甜饼的家伙晚上出来放了风。总之当第二天晚上再次披上蜘蛛侠专用红蓝紧身衣的彼得帕克投递几个坏蛋包裹的时候,他收到了同伴们一模一样的同情的目光。


“Hello? Guys?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怜的蜘蛛侠感觉到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在触动他的蜘蛛感应,在如锋在背了一路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
“我记得我今天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还是我的衣服穿反了?你们这都是什么眼神?”


同伴们不说话,每个人都对蜘蛛侠报以同情的目光,然后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百思不得其解的蜘蛛侠最后抓到了正好在端着咖啡放松透气中的钢铁侠。


“Da——托尼,快!麻烦你告诉我今天大家是都吃错药了!为什么大家看我的眼神都那么奇怪?我不记得我检查出了癌症吧?”


被拉了壮丁的钢铁侠眨着漂亮的眼睛看了他两眼,然后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拍着蜘蛛侠的肩膀说——


“不错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毫无感情经验的处男啊。没想到你居然能让死侍叫着要为你献身···”


“WHAT?!!!!!!!!!!!!!!!!!!!!!!!!”


可怜的纽约好邻居一瞬间脑子完全停止运转,然后,在他的脑子恢复工作之前,他首先听到了从自己嘴巴里发出的尖叫声。


 


 


5、


 


而就在一小时之后,带着一包——没错就是一包——墨西哥卷儿回到自己的屋子的死侍打开语音留言。他听着一堆质问他是不是泡到了蜘蛛侠,又或者被后者迷的神魂颠倒打算改邪归正的坏蛋朋友们的留言。惬意的一手墨西哥卷一手枪的开始吃他迟到的夜宵。


“这个剧情有那么点儿意思···这个很无聊···等等为什么是哥被小蜘蛛迷的神魂颠倒?就不能是小蜘蛛被哥迷的神魂颠倒?”


【他要怎么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被帅气的牛油果脸?还是秃头?]


“···应该是被哥的内涵?”死侍用枪挠了挠某个写出来一定会被和谐的地方,舒服的哼了一声之后说道。


【猥琐?淫荡?还是坏?】


[哦,这一串形容词我都喜欢!]


死侍被自己的对话框们哽了一下,然后他把最后一口墨西哥卷塞进嘴里,然后口齿不清的说道。


“总之,哥就是不服。凭什么都觉得是哥被小蜘蛛迷上了?”


【这难道不是事实?】


“虽然是事实没错!但是哥就是不服!不服你懂吗?哥明明也很帅,还有一大票粉丝的!”


[据说咱们的粉丝入门需要先爱小蜘蛛?]


“当然!这还是哥定的规矩呢!”死侍一秒洋洋得意起来。


【与其较真这个,不如先把小蜘蛛泡···我是说追,追到手?】


“好主意!”


[纽约第一臀必须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三分钟后,开始在电脑上查看各种恋爱教程的死侍摸出了他那只红色的蜡笔,和背(正?)面画满了某个很熟悉的漫画的本子,在亲爱的好伙伴们喋喋不休的馊主意里,开始认认真真的做起了笔记。


 


 


6、


 


彼得帕克最近很苦恼。


无论是什么人,被一个变态纠缠都会很苦恼的。虽然身为蜘蛛侠的彼得帕克可以说是最擅长应付层出不穷的追着他跑的变态了,但是当你不忍心拒绝这个变态的时候,问题的难办程度通常就会大大增加。


这也是当然的,蜘蛛侠怎么会拒绝一个决心变好的人呢?


“说的好有道理!可是这跟他约我去游乐场有什么关系?!”


蜘蛛侠焦躁的在钢铁侠的实验室里踱步,后者正指挥着他亲爱的AI管家修改着一面墙那么多的数据。听到某个小蜘蛛抓狂的怒吼,自诩为花花公子情场高手的托尼史塔克挑了挑眉。


“说不定他是想泡你?”


“····WHAT?”


蜘蛛侠露出了一副被狗日了的表情。钢铁侠瞟了他一眼,再思考了一下死侍这个人的风评,最终选择丢下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WELL···我只是说,你可以思考这个可能性?毕竟游乐场——还有他上次约你去的水族馆,都是约会常用场所不是吗?”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直到蜘蛛侠的手机闹铃响了起来,准备去赴约的蜘蛛侠才再次开了口。


“不可能的吧。”


“嗯哼?”托尼头也不回的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我是说,你也知道,死侍这个人···不管怎么说,这种行为也跟他一贯的作风太不搭了不是吗?”


“···”托尼顿了顿,然后说道:“如果按照以往的资料来说的话,是这样的。”


然后他听着蜘蛛侠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接着是房间的门被关上。钢铁侠哼笑了一声,他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无论是真的假的,爱永远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是吗?


 


 


7、


 


然而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死侍这种又贱又渣的混蛋,永远与真心这个词绝缘。


没有人会觉得他一次又一次说出的LOVE是他心中的真实。


 


 


8、


 


当天蜘蛛侠不得不陪着某个穿着标志性紧身衣来游乐场的雇佣兵玩遍游乐场,他们捧着爆米花和火鸡腿在主题公园里穿梭,然后一起坐上激流勇进或者是过山车,最后彼得甚至还被死侍拖进了鬼屋。好在蜘蛛侠的粉丝不是一点半点,所以即使他们穿着制服出现在这里,也只会被大家当作COSER求合影。


当夜幕彻底的拥抱了整个世界之后,死侍和他坐在摩天轮狭小的舱室里。他们随着机械的旋转越升越高,最后升到天空里去。彼得看着底下被灯火点缀的如同童话世界一样的游乐场,突然的,他听到坐在他对面的死侍清了清嗓子——直到这时候彼得才意识到这位不说话会死一样的雇佣兵已经反常的安静了很久了。


“我——那个——Well——”


彼得抬起头,他注视着这位正在抓耳挠腮的雇佣兵,不知道怎么突然觉得对方在害羞——虽然害羞这个词似乎永远不会跟厚脸皮到没朋友的雇佣兵搭上关系。


然而,奇迹一般的,在他的注释下,死侍突然冷静下来了。他张了张嘴,吐出了一句话。


“小蜘蛛,哥喜欢你。”


那一瞬间,划过蜘蛛侠脑海的是钢铁侠之前跟他说过的那句话。


【你有没有思考过这种可能性?】


【其实他说的改邪归正说的想做个好人都是个借口,他真正唯一想做的事情是跟你一起。为了这个他可以改邪归正,也可以不再杀人。甚至愿意找各种借口把你约去约会圣地,然后在摩天轮上跟你告白。】


他本来能百分之百确定这句话只是死侍的无心之言,和他之前无数次重复的哥最爱小蜘蛛了我是你的Big fan没什么差别。但是彼得看着在他的沉默里头越来越低,越来越沮丧的死侍,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蜘蛛侠是个很善良的人。


正是因为善良,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即使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死侍是认真的,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嘭!——”


烟花在天空炸开,照亮整个世界。


 


 


9、


 


死侍低下了头,事实上从他的告白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敢再去看坐在他对面的小蜘蛛的脸——纵使在面罩的掩盖下他也看不出来什么。


他只是不敢···就是不敢而已。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完全没有期待过小蜘蛛答应他的告白的。


因为从心底里,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告白有多大的真实成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像是小蜘蛛这样的超级英雄,纽约好邻居,又怎么屑于跟一个杀人无数金钱至上的雇佣兵为伍呢?自己能约动小蜘蛛去水族馆电影院现在又来游乐场,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利用了人家的善良不是吗?


再说了,像是死侍这种没过几天就要死一死的家伙,他这种健忘又人渣的垃圾,又怎么配站在蜘蛛侠的身边呢?


谁知道什么时候他会把自己最爱的小蜘蛛也忘了?今天?明天?还是未来的哪一天?


他不自觉的把自己蜷缩了起来,这位比蜘蛛侠大出来两个圈的雇佣兵现在就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死命的想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如果能一瞬间地上开个洞让他掉下去就更好了,反正就是再次拼装一下自己嘛,等复活这种事他已经很熟练了。


然后,他听到了蜘蛛侠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做朋友吗?”


死侍一下子抬起头,他死死的盯着对面也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蜘蛛侠,后者似乎笑了笑,然后对他伸出手。


“好吧,看在你最近的确像是个好人的份上,我们是朋友了。”


 


 


10、


 


烟花在他背后明灭上升,最后旋转着消亡。


那一瞬间,死侍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哭声。


然而事实上他只是伸出手,比自己冷静的多的握住了小蜘蛛的手,那双如果按照死侍的风格评判只能说是纤细的手那么有力,有力的让死侍一瞬间觉得自己被拖到了光的范围。


“小蜘蛛,哥太感动了——不不不,哥是说,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朋友···啊也不对!小蜘蛛你等我换个脑子,哥需要冷静一下啊啊啊——”


面对他语无伦次的告白,蜘蛛侠只是握住他的手,然后摇了摇。


“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很高兴认识你,死侍。”


 


 


11、


 


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死侍和蜘蛛侠的关系有了飞跃性的进展。


蜘蛛侠一直有很多朋友,穿着紧身衣的彼得帕克人缘向来很好。而作为彼得帕克,他最有名的也是他对朋友一向很好。既然他确定了死侍是诚心想做个好人,而且他现在也成为了他的朋友,他就会用对待朋友的方法来对待死侍。


——虽然说真的,一向是被朋友嫌弃太烦的蜘蛛侠居然会嫌弃自己的朋友太烦···这个感觉也真是挺难忘的。


当彼得向他的其他朋友兼同事们这么吐槽的时候,收到的却全都是鄙视和震惊。


“恋人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床上解决的?”


“···WHAT?”


彼得觉得最近他吐出这个词的频率简直上升了不知道多少倍,然后他在小伙伴们我们都懂的目光下被残忍的抛弃在了一旁。


“等等我们不是一对!说真的,伙计们!我真的是个直男!”
“蜘蛛侠,别这样,承认自己的性向不丢脸。”小伙伴语重心长的教育道:“虽然你的对象是不那么好···但是你爱他他爱你就够了不是吗?”


于是当天晚上当死侍先生再一次爬上帝国大厦的楼顶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一只垂头丧气的小蜘蛛。


“哦——我最最亲爱的小蜘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雇佣兵用着又假又难听的咏叹调感叹到,一遍做出了极为夸张的捧心的悲伤动作。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面对他这样的动作和语气,通常都会威胁他如果他再这么闹的话就把他挂在大桥上的蜘蛛侠连头都没回一下。死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恢复了标准的站姿,


“Hi? Spidey? ”


他轻声的说道。


“你还好吗?”


在他的呼唤下,蜘蛛侠如梦方醒,他回过头看着死侍,被包裹在面罩下的脸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死侍?晚上好。”


“晚上好——Spidey!”死侍一瞬间几乎忍不住自己飞速欢快起来的语气,但是看着蜘蛛侠的脸,他还是忍住了:“嗯···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哦,没什么大事。”


蜘蛛侠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死侍却不是那么好应付过去的人——如果对象是其他人,死侍大爷根本连关注对方的心情的心思都不会有,但是换了蜘蛛侠,死侍一瞬间从大爷变成了小二,恨不得每天为他鞍前马后,只为换得佳人一笑。他赶忙嚷了起来。


“喂喂,小蜘蛛你可不能这样!你答应过哥有什么事情都跟哥说的!哥就你的树洞!你的心理治疗师!你的拥抱——”


“等等我的拥抱是什么鬼!”


“啊就是指哥可以随时随地给你一个拥抱的意思,只要你需要——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过你吗?!好了就算我答应过现在也作废了!”                                 


“你可是蜘蛛侠!蜘蛛侠!蜘蛛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死侍看起来恨不得扑过来抱着他大腿痛苦一样尖叫着。


“首先谁说超级英雄必须说话算话的!其次你还是超级雇佣兵好吗!”


“但是我们现在是搭档——或者说朋友——随你怎么称呼,但是我们现在不是原来的关系了不是吗?!”


然后,死侍看到蜘蛛侠顿了顿。还没等死侍再说点什么,蜘蛛侠就犹豫着开了口。


“嗯···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那当然!哥可是DAED——POOL!”死侍高兴的几乎摩拳擦掌:“好吧小蜘蛛你说吧,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哥都会帮你把他们(they)踢飞的!这可是免费的你的专属待遇哦!”


“是啊我真是太感动了,所以说你说好的不杀人呢?”


“哦,哥又没说灭活···踢他们屁股可以吗?这不是甜心你的常用句吗?”


“好吧,其实我只是——”


蜘蛛侠说道这里又顿了一下,似乎他即将要说出来的是非常失礼的事情。然而在死侍的注视下,他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


 


 


12、


 


 


“我们真的很像一对吗?”


死侍很想大笑着抱抱他说对啊亲爱的甜心亲爱的蜂蜜亲爱的···我亲爱的珍宝,我们就是一对儿啊。


但是他最后只是对他笑笑,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已经不属于自己,所以它才能振动,吐出如此让他的心难过的话。


“Well,大概是···因为我太喜欢你,喜欢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他说着大实话,然后看到蜘蛛侠突然又振作了起来。这位终于有了力气思考其他问题的年轻英雄似乎抛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他对死侍说谢谢,然后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夜宵,即使是墨西哥玉米卷也没关系他现在都要饿死了。


他说好,他带蜘蛛侠去吃他最喜欢的那墨西哥玉米卷,到最后他们在老板的店里逗留到老板不得不用关店来摆脱这两个话痨的语言攻击。


最后他们站在黑暗又隐蔽的街角说再见,死侍看着蜘蛛侠犹豫了一会儿,对他笑了起来。


“今天谢谢你了,我要收回我原来说过的话,死侍你是个···嗯,很棒的朋友。”


“···谢谢。”


死侍在跟蜘蛛侠告别之后并没有飞快的离去,他躲在拐角里,看着蜘蛛侠用他那独有的方式——靠着那拥有巨大力量又无比可靠的蛛丝在纽约的都市丛林里做一回人猿泰山——离去。


纽约用不熄灭的霓虹灯将斑斓的光打在他身上。那一瞬间,死侍的大脑完全被他的背影填满,然后过来五分钟——或许是十分钟?谁会在乎?——这位凶名显赫的雇佣兵才想一个怀春的少女一样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哦···他···我是说···”


他语无伦次的发出破碎的单词,手指已经在他被腐蚀的扭曲又坑洼的皮肤上留下了新的可怕的痕迹。过了半天,他也没能从自己的单词库里挑选出一个不那么跌价的单词来表达自己对于蜘蛛侠的赞美。


最后,他只能发出了低的好似喃喃自语一样的感叹。


“他就像是神一样···”


这一刻他脑海里没有那些总是吵杂的好伙计,他的大脑空荡荡的,思绪安宁到他甚至有点儿怀疑自己刚刚吃的墨西哥卷里是不是有什么他一向拒绝的毒品···然而在绝对的宁静里,他无可救药的放松了下来。


于是世界都跟着他的感叹沉寂。


 


 


13、


 


 


他就像是神明一样立在光与荣里。


而你早已如狂信徒一般不可救药。


























风鸦有话说:这本来是篇情人节贺文。


                    梗在情人节前两天拿到,然后阿墨大概补全了一下,情人节那天我们做了个交易,她把这个故事讲给我听了。附带了一部分片段和全感情大纲。


                    然后这个故事就没有然后了,我从情人节那天一直写到现在,写了1W4,然而完结遥遥无期。


                    我跟阿墨表示了了一下,这篇再不让我发一部分我估计我就得坑了,然后在我写完发那她就去写幻觉和我先发她可以继续浪之间,我亲爱的姬友愉快的做出了决定。


                    【尔康手】期待回复之类的,总之风鸦要死了,我需要充电·············